“不就是一个乡野村姑吗?
哪怕有些拳脚功夫,也敌不过咱们的人多势众。”
男子语气笃定,仿佛胜券在握。
“再说了,就是事情败露,咱们的人也会把痕迹处理干净,查不到咱们头上。”
“我不要事情败露,我要夏不冬和那个贱种死!”
楚夫人眼眸里满是狠戾。
那婆子可是她最得力的心腹,平日里替她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如今折在夏不冬手里,她怎能不恨?
还有她的女儿,在夏不冬面前受了不少的委屈,这笔账她迟早要一并讨回来。
男子垂首应道:“夫人放心,那丫头活不过今晚。”
夏不冬在窗外听得真切,眸色微沉。
她本只想探听虚实,如今倒省了功夫——楚夫人要她死,那她就让她,身败名裂!
要是楚夫人死在下河村,整个村都要跟着遭殃。
但让她身败名勒,可就太容易了。
屋内的两人正在焦急等候,浑然不觉一股青烟正从窗缝中悄然钻入。
那青烟无色无味,却是夏不冬特制的迷香,只需片刻便能让人昏沉睡去。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两声闷响,却没惊动任何人。
夏不冬推门而入,只见楚夫人与那男子已歪倒在椅中,呼吸均匀,沉睡如死。
她先搜了那男子的身,从他腰间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宋府”二字。
夏不冬指尖摩挲着那枚令牌,眸中寒光一闪。宋府?
楚夫人的娘家。
朝廷明文规定,各府不得豢养私兵暗卫。
楚夫人和宋家却暗中养着这样一批亡命之徒,还派来对付她。
这要是捅出去,别说楚家,就连宋府也要跟着吃挂落。
夏不冬将令牌收入怀中,又从楚夫人袖中摸出一封书信。
展开一看,竟是楚夫人与宋府往来的密信,那是宋家老太爷的亲笔信,信中之凿凿,名要楚夫人不要手软,务必取了夏不冬和楚远修的命。
楚家的一切,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夏不冬将密信逐字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她和楚远修的命,那待时机成熟,她就先收点利息,让宋家先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她将令牌和密信收进白房子里,然后将屋中的财物洗劫一空。
夏不冬翻得极仔细,连暗格都没放过。
楚夫人随身带着的银票、首饰,连同那男子身上搜出的碎银,全都收进了白房子。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屋内仔细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用的东西,这才拿着匕首削去了两人的头发,又用特制的药水在他们脸上画了几道诡异的黑痕,然后剥去了两人的外衫,胡乱丢在地上,做出醉酒失态的假象。
那男人的大手,还放在了楚夫人的胸口上,衣衫半解,发丝凌乱,脸上黑痕纵横,活脱脱一副酒后乱性的模样。
夏不冬退到门外,将门闩从外头插紧,又绕到窗边,把那扇被迷香熏开的窗子重新合拢。
她做这一切时手脚极轻,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仿佛一只夜行的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