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夏婆婆抬手压了压。
“明儿个一早,你们到村口集合,我和我儿媳来登记挑人。
你们回去后最好也筛选一遍,别什么人都往我这儿送,到时候干不了活儿,我可要退货的。”
夏婆婆稳得很。
孙女把这事儿交给了她,她就一定要把这件事给办好。
都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下河村过得好了,要是其他村依旧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怕是会有人眼红生事。
今天这些妇人,附近几个村的都有,正好借她们的口把消息传出去。
只要大家都得了好处,日子有了盼头,谁还会起那些歪心思?
“一个村先招三十名长工。
干得好,就留下,干得不好,随时走人。
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农庄不养闲人,也不养懒汉。
你们回去跟自家男人或是小辈说清楚,想过好日子,就得按照我孙女儿的规矩来。”
“是是是,婶子,我们一定把话带到,绝不敢糊弄您!”
几个妇人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过来任由夏婆婆挑选。
人群里,夏二婶和夏三婶对视一眼,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夏老二被赶出村,夏二婶和男人和离后,日子反倒过得清净了,也没跟着被赶出村。
这几个月,他们两家夹起尾巴做人,再不敢和夏不冬做对,也不敢再去人前质疑夏不冬一句。
夏三婶更是把自家男人管得死死的,生怕他再犯浑,连累全家也被赶出村去。
夏老三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再不敢对夏不冬指手画脚了。
如今看着夏婆婆在村里这般风光招人,夏二婶和夏三神心里酸溜溜的。
要是当初家里能善待夏不冬一家人,或是,当初能留下夏秀才一条命,他们老夏家,也不会是一个名声尽毁,父母惨死的下场。
不过,现在知道错也不迟。
即便不冬丫头不认他们,但只要按照不冬丫头的规矩来,老老实实干活儿,总能挣口饭吃。
今年他们两家的收成一般般。
没有好的粮种,没有跟着种高产粮食,但从村长手里赊了两袋子肥料,庄稼长势比往年好了不少,收成也翻了三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爹,咱们能不能·······”
夏三婶看着自家男人,欲又止。
夏老三闷头抽了口旱烟,半晌才道:“我知道你想说啥。
不冬现在可是县主,她那里即便是缺人,估计,也不会要咱们。”
主要是大哥的离开,给夏不冬带来的伤害太深了。
失去父亲的痛苦,别人,无法替代。
更何况,大哥那时,明明有机会活下来,但家里却不肯拿出一文钱救治,导致大哥病重身亡。
那些搓磨和虐待,相比起亲人的离世,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一条人命,他担不起。
夏老三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远处田里那道忙碌的身影上,声音沙哑:“咱们欠她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她没将咱们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以后,别再想着沾她的光,也别再给她添堵。
咱们老老实实种自己的地,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