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舟看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夏婆婆,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屋内,爹爹和娘亲正相对无地坐着。
见他回来,娘亲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去灶台边给他热了一碗粥。
秋收了,收成一般,但好歹,能有米粥喝了。
旁边,夏招弟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干瘪的豆角,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刘母狠狠瞪着夏招弟。
她知道夏招弟给儿子戴了绿帽子,不守妇道。
可她还不知道夏招弟的野男人是谁。
这件事,村里的长舌妇们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只是没人敢当着刘家人的面说破。
刘母心里憋着一团火,却又无处发泄。
看着儿子消瘦的面容,刘母心如刀绞。
她身子骨打小就不好,嫁来下河村后一直难以受孕。
后来怀了砚舟,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这一根独苗。
她这辈子,就指着这个儿子了。
可如今,儿子废了,家里的根儿,也要断了。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是福运县主的婆婆,我可以跟着她吃香喝辣,我儿子将来也能成为人上人。
都是因为你这个荡妇,才害得我儿子落得这般田地!”
刘母终于忍不住,将积压多日的怒火一股脑儿倾泻而出。
她上前揪着夏招弟的头发就撕扯了起来。
夏招弟吃痛,尖叫一声,手里的豆角撒了一地。
她拼命挣扎,却不敢还手,只哭着喊:“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夏招弟心里那个悔啊。
当初一时冲动,恨刘砚舟娶了自己心里却还想着夏不冬,一气之下断了他的命根子。
可一个男人没了那方面的本事,还算什么男人啊?
自己寂寞难耐,家里的老公公一有空就往自己的房里钻。
虽然解决了那方面的问题,可这到底是不光彩的事。
她心里清楚,这要是传出去,她在这个村里就彻底没脸活了。
刘母却越打越狠,一边打一边骂:“你还有脸叫娘?
我刘家娶了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个狠毒的贱货,为什么要废了我儿的命根子,为什么!”
夏招弟被打得头发散乱,脸上也挂了彩,却只是缩着身子,不敢躲也不敢还手。
爷奶不在了,父亲也被赶出下河村了。
妹妹也好长时间不见了,只听说她生了个闺女。
娘家已经没人给她来撑腰了。
在这个家,哪怕婆婆把她打死,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她只能抱着头,任由刘母的巴掌和指甲落在身上,泪水混着血水,淌了一脸·······
夏不冬回到家,亲自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糖醋鱼,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奶奶,我们接了大哥小弟还有远修去那边吃。”
那边的别墅窗明几净,面积还大,不管是坐着吃饭还是看电视赏夜景,都比这老屋舒坦。
夏婆婆和柳香苗已经来这边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