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夏二婶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先擦擦脸,饿不饿?娘给你热碗粥。”
她转身要去灶房,却被夏招弟拉住了袖子。
“娘,我不饿。”
夏招弟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就是想问问,娘,你真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家里今年的收成比前些年好多了。
哪怕没有夏不冬家好,但养活她这一张口,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爹爹都离开了,家里屋子也多。
要是能回来,她起码不用睡什么也没有的柴房了。
可娘亲居然,不希望她回来。
夏二婶背对着她,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半晌才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
“招弟,娘不是不管你,娘是怕你回来以后,别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咱们淹死。
你爹被赶出村,家里就剩娘和你弟弟,咱们孤儿寡母的,本来就矮人一头。
你要是再和离,那咱们家刚刚平顺一点的日子,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夏招弟听着母亲的话,眼泪无声地淌过脸颊,滴在衣襟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都是因为夏不冬。
要不是她,我不会和刘砚舟成亲,更不会被刘家这样糟践!
她现在日子好过了,就该拉我一把!
当初要不是她勾着刘砚舟的魂儿,我能落成今天这样?
娘,你去跟她说,我要和刘砚舟和离,让她给我寻条活路,不然·······不然我就死在她面前!”
毫无关系的小王氏都能通过夏不冬活得风生水起,她为什么就不能?
“你这说的什么浑话!”
夏二婶猛地甩开她的手,脸色涨得通红。
“当初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嫁刘家,是你自己把日子过成了浆糊,如今倒怪起夏不冬来了?
她现在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人吗?
她现在可是县主!
就是县令大人来了也得礼让三分,咱们有什么本事让夏不冬听你的吩咐行事?”
夏招弟被吼得一愣,随即瘫坐在板凳上,又开始掉眼泪:“我就知道·······你们都嫌弃我·······”
“闺女,娘不是嫌弃你,也不是不心疼你。
只是现如今,夏不冬已经成了气候,手里有权,还有银子,咱们惹不起。
你听娘一句劝,先在家住下,把身子养好。
至于和离的事,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可是娘,我已经过不下去了啊!
刘砚舟视我为仇人,刘家上下没一个拿我当人看。
我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烧水做饭,伺候完公婆还要伺候不属于我的男人。
我在家都没做过那么多的活儿!
可即便如此,刘家那个老妖婆稍微有点不如意就指桑骂槐地骂上半天,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我克夫克子,还对我拳打脚踢。
我公爹就是个牲口,一有时间就往我身边凑。
娘,你不知道我在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老东西趁刘砚舟不在家,就对我动手动脚,我躲都躲不开。
那次的事情是个意外,可最近几个月,那老东西越发大胆,竟趁夜里摸进我屋里来了。
娘,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我还年轻,要是被人知道我公爹干出这种事,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