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个野种,楚夫人就觉得恶心。
那个野种的存在,昭示着她永远都是楚良汉的继室。
哪怕那个贱女人已经作古,可那贱人的儿子却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她的女儿更出挑。
要真让那个野种回城,京城那些捧高踩低的贱人还不知要怎么笑话她呢。
那些人可不知道楚良汉以前娶过妻,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母亲,您放心,女儿心里有数。”
楚梦瑶垂下眼帘,声音放软了些。
“我只是觉得,夏不冬那个村姑,配不上楚远修。
母亲,要是楚远修识相,就让他回楚家认祖归宗,到时候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若他不识相,那就别怪女儿心狠手辣。”
那么好看的人,做成人彘放在坛子里,日日观赏,岂不快活?
楚夫人闻,竟没有立刻反驳,只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瑶儿,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
但切记,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咱们楚家的名声,已经经不起再折腾了。”楚梦瑶闻,勾唇一笑。
“母亲,您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收服一个人可能不太容易,但毁掉一个人,却再简单不过了。
“母亲,我上街转转,您要一起吗?”
楚梦瑶嗓音甜甜。
楚夫人疲惫扶额。
“为娘就不去了。
你想去,就多带几个人,免得被人冲撞了。”
楚梦瑶应了一声,起身理了理裙摆,带着六名丫鬟婆子出了门·······
夏不冬和楚远修此时正在马市挑选马匹。
下河村的道路已经修好,虽然没有神仙地界的平整光滑,但也比寻常官道强上许多。
被水冲刷出来的深沟高垒已经被填平夯实,路面铺了碎石,马车走上去稳稳当当。
就是下雨,也不怕出入泥泞,难以通行了。
不光是路修好了,连村口的石桥也重新砌过,桥面加宽了两尺,两辆牛车并排过也绰绰有余。
石子路一直铺到了夏不冬家的家门口,连带着村里的主路也一并修平整了。
马市上的马匹不少,但大多是些拉车耕田的的驽马,膘肥体壮、能跑能战的良驹却并不多见。
毕竟,马匹管控严格,稍微好点的良驹,大多都被送去了军中或官宦之家,民间市集上能见到的,多是些退役的老马或性子温顺的母马。
夏不冬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跟自己合眼缘的。
楚远修见她兴致缺缺,便低声道:“这马市上的马,多是些寻常货色。
想要好马,这里很难买到。
再转转,这里是清原县最大的马市,若这里没有,便只能去府城碰碰运气了。”
夏不冬点点头,目光却忽然被角落里一匹瘦马吸引住了。
那马通体乌黑,唯独四蹄雪白,正趴在地上神情萎靡,连草料都懒得嚼。
它瘦得肋骨根根分明,鬃毛也乱糟糟地打着结,看起来像是被主人遗弃在这里多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