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长生宗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依山而建的宫殿层层叠叠,青石板路纵横交错,灵植在风中摇曳。
但此刻,整座宗门死寂无声。
弟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倒在青石板路上,有的趴在宫殿门槛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汪海开启破妄神瞳,扫过整座山谷。
这些弟子体内的灵力正在被某种力量疯狂抽取,顺着地面的阵纹向山谷深处汇聚。
他们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周天行在拿整个宗门献祭。”汪海沉声道。
帝空明没有说话,一步踏出,已出现在山谷最深处。
后山禁地。
此地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洞口高逾十丈,洞内幽深昏暗。
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呈暗红色,像无数条蠕动的血管,从洞口一路延伸到洞窟最深处。
洞窟深处,暗红色的阵纹如血管般爬满石壁,将整座洞窟映得如同某种巨兽的内脏。
阵法中央,一道血影悬浮在半空,周身血气翻涌如沸,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血雾中闪烁着冷光。
在那道血影脚下,一条蜿蜒的金色龙脉虚影被一根漆黑的长刺钉在地面上。
龙脉虚影足有数十丈长,鳞爪分明,龙首低垂,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哀鸣。
那根黑刺通体幽暗,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帝空明负手立于洞窟入口,龙袍猎猎,凤冠上的珠串在暗红色的光芒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看着那道血影,丹凤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又是化身,周天行,你还真是谨慎啊。”
血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在洞窟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无奈。
“陛下,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周天行的声音从血影中传出,嘶哑而扭曲,“放我一马,解除我身上的国运印记,我便不引爆这根天魔刺。否则……”
血影伸出一只模糊的手掌,虚握在那根黑色长刺上方。
“这根天魔刺一旦炸裂,会有什么后果,陛下应该比我清楚。”
汪海站在帝空明身后,破妄神瞳全力催动,眸中金光如实质般射出,将整座洞窟的布局尽收眼底。
洞窟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阵纹从洞口延伸进来,汇聚到阵法中央,与那根钉住龙脉虚影的黑刺相连。
而在阵法外围,数十名长生宗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浑身精血已被抽干,化作干枯的皮囊。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被钉在地上的龙脉虚影上。
那虚影并非完整的大梁龙脉,而是被某种秘术从大梁龙脉中强行牵引出来的一缕分脉。
分脉与南疆龙脉纠缠在一起,两条龙脉虚影在半空中盘旋交缠,被那根黑刺同时贯穿。
天魔刺贯穿的位置,正是两条龙脉交汇的节点。
“不过是龙脉虚影,就算尽毁又如何?”
帝空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汪海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
血影中的周天行冷笑一声:“陛下何必明知故问,那七名被龙脉选中之人,我取尽了他们的精血,以血魔老祖传授的秘法引来大梁龙脉虚影,虽然这点龙脉虚影对大梁国运影响不大,但这里是长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