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扭曲,带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快意。
“长生宗世代镇守南疆龙脉,宗门气运与南疆龙脉相连,我用秘术将大梁龙脉虚影与南疆龙脉强行结合,两者如今已是一体。天魔刺一旦炸裂,必会重创南疆龙脉,动荡大梁龙脉!”
帝空明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血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周天行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血影剧烈翻涌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几分:“陛下!我只求一条生路!解除我身上的国运印记,我立刻释放龙脉虚影,此生不再踏入大梁半步!否则……”
他的手掌又往下压了几分,几乎触碰到那根黑刺的顶端。
“否则我便引爆天魔刺,让南疆龙脉给我陪葬!”
洞窟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汪海的目光从那根天魔刺上扫过,破妄神瞳穿透刺身表面的符文,看见内部封存着一团极其狂暴的力量。
那力量呈暗紫色,在刺身内部翻涌如沸,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雷霆。
若是真的炸开,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他悄无声息地往侧面挪了半步,掌心一翻,炼妖壶的虚影在袖中一闪而逝。
帝空明那双丹凤眼直直盯着血影中的周天行。
“你敢威胁朕?”
周天行的血影剧烈震颤了一下。
“我……我不是威胁!我只是求一条生路!陛下,我为大梁效命数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不是血魔老祖胁迫,我怎会走上这条路……”
“胁迫?”帝空明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修炼魔功,是血魔老祖胁迫的?你暗中培植势力勾结前朝余孽,是血魔老祖胁迫的?你用一整座南越城百姓做人质,也是血魔老祖胁迫的?”
周天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帝空明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整座洞窟的空气都凝固了。
涅槃境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过去,洞壁上的阵纹在这股压力下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周天行的手掌悬在天魔刺上方,血影剧烈翻涌,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陛下,别逼我!我只求一条生路!”
帝空明负手而立,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她侧头看向汪海,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海子,剑。”
汪海心念一动,长青剑凭空浮现。
青玉般的剑身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剑锋上那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在暗红色的洞窟中格外醒目。
剑一入手,整座洞窟的魔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翻涌的速度骤然减缓。
帝空明接过长青剑,素白的指尖从剑身上轻轻抚过。
周天行的血影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一股古老而熟悉的气息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那股气息温和如水,却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骤然凝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
他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周天行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帝空明轻抚剑身,青色的光晕映在她脸上,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朕也是最近才知晓,你长生宗的祖师爷,竟然是长青宫的一名真传弟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