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醒悟一般,猛地抬头,只见镜子里站在他身后周叙白整个人只有头颅还维持着人形,其他地方都变成了猩红色的触手,那些触手紧紧的缠绕在他身上,甚至想捂住他的口鼻,往他身上的每一处缝隙里钻,仿佛要和肚子里的那些东西一起,将他从头到脚都生生吞吃干净一般。
脸色苍白的小孕夫摇着头,挣扎幅度大到他嫣红眼眶里晶莹剔透的泪点都甩了出来。
不要不要吃了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没人回答他。
周叙白那颗摇摇欲坠的头颅像颗熟透的果子一样,“啪嘎”从枝头掉落,骨碌碌的滚到霍野怀里。
头颅上青白的嘴动了动,鬼使神差的,霍野居然俯身去听,只听那头来来回回喃喃着一句话。
“哥哥,所有接近你的男人,都得死。”
窒息。窒息。窒息。
意识跌入沉水般被密密麻麻的冷意锁在水底。
为什么呢?
……
他想起来了,那猩红的触手将他全部覆盖住了,一丝不漏,把他完全吃进去了呢。
————
眼皮上的一点刺痛将霍野从深不见底的噩梦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的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只看到满眼的白。
白被子,白枕头,白墙壁,旁边甚至还放着心电监护仪,上面是他还活跃着的心率。
艹,都跟脏东西的断头差点面对面亲上了,他居然还活着,真是命硬。
但霍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因为背上异样的触感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裴无墨,你他妈干嘛呢?趁我晕倒在老子背上画画,你有没有人性啊?还是你以为老子拳头吃素的?!”
一手捧着个小瓷盒,一手持着细毛笔的裴无墨挑起了一边眉头,似乎被霍野性格的转变和劈头盖脸一顿骂惊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