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缺少的一块,她说是她逃跑时,被树林刮烂的,不过她弥留之际曾说过宝藏就在芒山,只是到底是芒山还是邙山,孙女不曾见过大庆堪舆图,不得而知。
听完这番话,安乐郡主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滋味交织。
她心中既痛恨连翘的背叛,却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这份宝藏是父王留给她的后路,可有心人该知道的都知道。
因此这么多年来,几任帝王都想从她口中得到宝藏的下落。
不过当年藏宝图丢了的事她也没有刻意隐瞒,找不到宝藏,她这个罪王之女便没有了威胁,碍不着别人的路,所以上面才容她活到了现在。
这样想来,连翘抢了藏宝图,阴错阳差还算是救了她一命。
不过安乐郡主是不会因此感激她的。
背叛就是背叛,没什么可原谅的。
良久,安乐郡主终于抚平了心绪。
她抬起眸,定定地看着谢明月,幽幽说道:“其实,你今天将这张藏宝图拿来给我看,是已经猜出来了吧?”
她的孙女这么聪明,又能掐会算,这些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果然,谢明月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点头道:“是我算出来的。”
当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情。
那时祖母还云英未嫁,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她又怎会知道。
只不过得到藏宝图时,她顺手掐算了一下,才知道其中来历。
安乐郡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眼底满是唏嘘:“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它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它又回到了你手里。”
想到谢明月方才说要帮秦长霄争那个位置,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天意啊。”
谢明月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声道:“这只能说明,天意在我们这边。祖母,难道您不想为曾外祖父洗刷冤屈吗?”
安乐郡主一脸动容,声音微颤:“你知道……你曾外祖父是被冤枉的?”
谢明月摇了摇头:“孙女不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可孙女想着,若曾外祖父当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即便有先太皇太后在,想保祖母一命,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说来说去,都是利益使然,各方权衡利弊的结果罢了。
即便有人知道顺王是被冤枉的又能如何?
只要对自己有利,死一个顺王又算得了什么。
安乐郡主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从不在京城露面,也不与任何权贵之家打交道。
若不是谢明月请她回来,她本来打算在清风观了此残生的。
可现在,谢明月的话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希望。
若是可以,她又怎会不愿为父王洗刷冤屈。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哪里愿意一辈子背负着罪王之女的骂名活着。
安乐郡主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藏宝图轻轻拢到身前,指尖缓缓抚过画卷纹路:“藏宝库里到底有什么,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她抬眼看着谢明月,眼里渐渐溢出夺目的光彩。
“不过,你曾外祖父曾亲口说过,只要打开宝藏,里面的东西,足以左右江山更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