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淡然:“他们愿意怎么闹便怎么闹,与咱们又有什么相干,任凭他们闹得再厉害,难道还会扯到咱们身上来不成?
要她说,定远侯府要什么没什么,也没担任什么要职,哪会有人来拉拢他们。
她正这样想着,却听谢明月悠悠说道:“祖母,宗室可不是只有诸位王爷。”
这话虽简单,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叫安乐郡主顿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这话是说……”
她身子前倾,刚要继续发问,却停住了,朝四周看了看,挥手叫闲杂人等出去,这才目光锐利地盯着谢明月。
“陛下不想从诸位王府中过继?可是怎么可能?还是说,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她一连串地发问,语气里难掩震惊。
谢明月却摇了摇头,轻声道:“陛下的心思,谁也猜不到。不过,事在人为,不是么?”
安乐郡主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越国公府。
“是越国公起了心思?”
越国公是明月的义父,他若起了心思,明月能知道也不奇怪。
可是叫她说,越国公不过是个国公,连个郡王都不是,又没有封地,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实权的人,哪来的实力与诸位王爷争锋。
她并不看好越国公,因此脸色便沉了下来,劝道:“你那两位兄弟是不错,不过离陛下的血缘却远了点,陛下未必看得上,既然希望不大,最好莫要参与其中。”
不过安乐郡主也知道,如果越国公当真起意,非要让他家的两个小子参与其中,与诸位王爷子嗣争锋,那谢明月这位义女恐怕也劝不住。
“越国公平时看着也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怎么偏偏这次就这么莽撞呢?
安乐郡主叹息一声,满脸无奈,“不说京里的几位王爷,各地藩王也在虎视眈眈,越国公又岂是对手?别最后连累了一大家子。”
其实越国公并不差,甚至比上一代的越国公在陛下面前更体面一些,可那又如何?
越国公与陛下已经出了五服,血缘关系已经远了,陛下就算想要挑选嗣子,也不会从越国公府选啊。
她还在摇头,满心都是不赞同,哪知谢明月又幽幽来了一句:“祖母,我说的是秦世子。”
安乐郡主好半天没回过神。
秦世子?
不就是越国公长子吗?
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谢明月一直叫秦长晖大哥的,这个秦世子……
“你是说,长霄?”
安乐郡主不怎么敢相信地看着自家孙女。
谢明月迎上祖母震惊的目光,唇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
安乐郡主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秦长霄那孩子,她自然是知道的,每次都借着给她请安的名头,偷偷跑去明月轩见谢明月。
打量着她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