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如她担心的那样,秦国公府如今也只是国公府而已,且还因为当年的原因,一直被各种忌惮。
陛下就是想选嗣子,同样也不会从秦国公府选吧?
安乐郡主摇了摇头:“他虽是宗室,可到底有当年的事在,陛下若真要选嗣,也该从几家王府中挑选。”
当年秦王与她父王顺王走得极近,支持她父王夺嫡,可惜,她父王棋差一招,被人陷害,太祖皇帝晚年手腕铁血至极,根本不听她父王辩解,便杀了顺王府所有人,只留下她这么一滴血脉。
而秦王也受到牵连,被夺了王位,降为国公。
有这层原因在,陛下怎么也不会将秦国公府考虑在内才对。
谢明月没有急着接话,等祖母把话说完才开口:“祖母,太子废了,端王贬了,二皇子的腿站不起来了。陛下子嗣凋零,若真要从宗室过继,未必非王府子嗣不可。”
“诸位王爷虽近支,可各有封地各有兵马,选谁都不好办。反倒不如挑一个看起来无害、朝中又无根基的,既不会让哪家藩王做大,也不至于闹出逼宫的事来。”
“而秦长霄与陛下的关系未出五服,血脉不算远,又救过陛下,自然有很大的胜算。”
安乐郡主捻念珠的手停住了。
她定定地看着谢明月,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些的?”
谢明月没有回避祖母的目光:“从我知道他身具紫微帝气那天起。”
安乐郡主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盯着谢明月:“你是说,长霄身具帝王命格?此话当真?”
身为宗室郡主,安乐郡主自然明白紫微帝气代表着什么。
“自然是真的。不过……”
谢明月顿了顿,又道,“他的身份还是低了些,想要登上那个位置,还需费些力气。”
安乐郡主许久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她才道:“你可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谢明月看着她:“知道。可我既然选了,就打算走到底。”
安乐郡主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谢明月身上,语气郑重起来:“你既开了这个口,想必是有几分把握。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大,你……”
“祖母放心,”谢明月打断她的话,眼底闪着自信的光,“孙女自有分寸。”
安乐郡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
她站起身,走到内室,从暗格里取出一枚铜牌,递给谢明月,“既然你有数,我也不拦着你,人你只管拿去用,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谢明月接过铜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多谢祖母。说起来,孙女还真有一件事,需要祖母帮忙。”
她朝红绡手中取出锦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我手里有张藏宝图,是在清泽县得的,只是这藏宝图中间缺少了一块,给我的那人说,宝藏在芒山,祖母见多识广,可知这芒山,在什么位置?”
她将藏宝图取出,摊在桌子上。
安乐郡主在看到那张藏宝图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呆住,双眼死死盯着藏宝图,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