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一眼看穿她心中顾虑,浅笑着宽慰:“伯母放宽心,真正的良缘从不怕晚,属于静姝姐姐的缘分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伯母只需稳住心态,不急着敲定婚事,多方打探男方底细,自然不会出错。”
这已经是很中肯的提醒了,忠勤伯夫人听出她的意思,这是说周静姝不会嫁不出去,心里总算稳当了些。
安乐郡主在一旁听了半晌,这时也劝道:“女子嫁入别人家去,就如那投胎一般。”
“若嫁的好的也就罢了,可若是嫁到那种喜欢磋磨人的家里,往后可怎么办?”
“所以啊,这说亲,急不得。”
“再说了,咱们家的姑娘,难倒还怕嫁不出去不成?”
“我看如今京里适龄男儿不少,怎么也能踅摸个好的回来,你说是不是?
忠勤伯夫人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如今听谢明月分析,又有安乐郡主劝着,这才勉强安心。
望着不远处笑得无忧无虑的周静姝,她无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我这心里啊,还是担心,要不这样……”
她看向谢明月,说道,“等静姝说亲时,伯母再来找你合计合计?”
这就是请谢明月帮着掌眼的意思了。
谢明月也未推辞,笑着应了。
忠勤伯夫人这才卸下心头大石,重新恢复从容神色,转头陪着安乐郡主闲谈府中琐事。
另一边,周静姝说笑半晌,余光瞥见独坐一旁安静不语的谢明月,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几步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眼底满是促狭笑意。
“明月,我们几个聊了半日,就你一人闷坐着不吭声。快老实交代,你同秦世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往日看你们二人相处,可不只是普通朋友那般简单。”
谢明月从容挣开她的手,面不改色地道:“只说是寻常朋友而已。”
周静姝哪里肯信,非要她说实话。
谢明棠几个捂着嘴巴吃吃笑了起来。
安乐郡主见姑娘们聊得投机,索性留忠勤伯母女留在侯府用午膳,又叫了二夫人三夫人作陪。
一大家子人围了一桌,说笑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日。
饭后周静姝坐不住,拉着谢明月就要往外走:“难得休沐,出去逛逛!”
谢明月被她拽着出了门,谢明棠三个也跟了出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府,上了马车,往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而去。
不多时,几人便进了京中赫赫有名的银楼琳琅阁。
店内雕梁画栋,柜台之上摆满掐丝金簪、和田玉坠、宝石手镯,珠翠琳琅,流光溢彩,看得几位少女目不暇接。
几人正要细看,迎面便撞上了昭华郡主。
昭华郡主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玉簪,衬得肌肤莹白,模样娇俏灵动。
瞧见谢明月一行人,昭华郡主双眼一亮,快步迎上前。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你们也来挑选首饰!”
周静姝笑着点头:“郡主怎么也来了?”
“许久没来京城,想看看京城有什么时新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