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对许念安使了个安心的眼色:“念安,你乖乖在这里,没事的,你放心。”
说完,便迈开大步跟上了大队长。
张康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王会计家住的是大青砖房,属于村子里面条件非常好的了,此时院子里已经围了好多前来看热闹的村民。
屋里传来妇女和孩子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喊声。
李猛推开人群,带着沈从周和张康大步走进了里屋。
炕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实汉子,正是王会计。
此时王会计脸色青紫,双眼紧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还挂着白色的唾沫星子。
他的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两下,呼吸微弱。
王会计的媳妇急得在炕沿边直跺脚,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李队长,你可算来了,快救救我家男人吧!”
李猛赶紧把张康拉到炕前:“小张,你是上海医专来的,你先给瞧瞧!”
张康装模作样地走上前去,伸手搭在王会计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在脉搏上按了又按,眉头越锁越紧。
约莫过了五分钟,给他的感受就是――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根本摸不清楚这是什么脉象,心里顿时慌了神。
这病症在学校的课本里根本没有提到过。
可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李猛又在人群里看着,他绝对不能丢了面子。
若是败了,不就是他四队不如一队?
那队长能给自己好果子吃吗?
张康咬着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在脑子里胡乱拼凑药方。
他觉得王会计这是中了邪风,需要用重药来压。
张康从兜里掏出钢笔和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方子。
“这是定惊退热的方子,快去公社里面抓药,用大火熬了给他灌下去!”
张康把纸条递给王会计的媳妇,语气听上去十分笃定。
沈从周此时也走上了前,伸手在王会计的脖颈处按了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他心里立刻有了数,王会计这不是中风,而是中了剧毒。
这是误食了地里的毒草,导致毒素攻心。
沈从周一把夺过张康手里的钢笔,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下了几个字。
“不用去镇上抓药,去猪圈里弄一碗新鲜的猪胆汁,掺着灶台底下的锅底灰,直接灌下去就行。”
沈从周把手掌展现在王会计媳妇的面前。
王会计的媳妇看着沈从周手心里的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猪胆汁配锅底灰?
这哪里是治病的药,这分明是折磨人的毒药啊!
王会计的媳妇脸色直接拉了下来,孤疑地看着沈从周,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这位同志,你确定你会医术?”
“我男人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让他喝这种脏东西,你是不是成心想害死他啊?”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纷纷指责沈从周不靠谱。
“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是有常识,哪里有这样用药的!”
“这也太胡闹了!”
张康见状,十分得意,正仇找不到人对照呢,就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