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开始落井下石,当即冷笑道:“大家伙听听,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医术!”
“猪胆汁配锅底灰,这要是喝下去,好人也得被折腾掉半条命!”
“沈从周,你没有行医资格就不要在这里草菅人命,你这是在犯罪!”
张康的声音极大,故意想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沈从周听到张康的话,直接被气笑了。
他劈手夺过王会计媳妇手里拿着的张康的药方,扫了一眼。
这一看,沈从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人参、附子、细辛,你这是嫌王会计死得不够快,想给他随份大礼吧?”
沈从周把药方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指着张康的鼻子就骂。
“张康,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王会计这是中毒导致的热毒攻心,你居然还给他用大热大燥的附子和细辛?”
“你这不叫治病,你这叫阎王爷发请帖,急着送人上路!”
“你那两年医专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拿着人命在这里当儿戏,你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是不是?”
又是一顿哐哐输出,张康被沈从周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沈从周的手指不停地哆嗦。
“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这是正经的中医方子!”
沈从周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王会计的媳妇,语气十分严肃。
“大姐,我警告你,这药要是真的灌下去,你男人绝对会立刻去世,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听我的,赶紧去弄猪胆汁和锅底灰,这才能救他的命!”
王会计的媳妇此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但她看了看衣着整齐、戴着眼镜的张康,又看了看沈从周。
心里面有了数。
大队长刚才也说了,张康是上了医专的人!
这会儿已经做出了判断,把张康的药方死死地攥在手里:“你这个知青说话太难听了,居然还咒我男人死!”
“人家小张同志是上海大医院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不比你强?”
“我们不用你的怪方子,我们相信小张医生!”
王会计的媳妇一边哭着,一边指着门口冲沈从周大喊。
“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耽误我们救人!”
沈从周看着执迷不悟的妇人,冷笑了一声。
行,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他也懒得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
尊重他人命运!
沈从周双手插进兜里,转头就往外走。
“好难劝该死的鬼,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等会儿人要是没了,你们可别哭着来求我。”
丢下这句话,沈从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王会计家的房门。
村民们看着沈从周离去的背影,纷纷摇头,觉得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康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觉得从今天结束,怕是自己的名声也要狠狠的传播了!
内心十分得意,这沈从周就是过来跟自己对照的!
李猛站在屋里,看着离去的沈从周,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他对张康道:“张康,你在这里好好医治,我去看看沈从周。”
张康点了点头:“大队长,您就放心吧,有我出马,一治一个不吱声!”
屋子里面,张康看着气冲冲离去的沈从周,得意地拍了拍衣袖。
张康对端着药方的妇人讨好地笑着说:“大姐,您今天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那个沈从周就是个满嘴胡话的骗子。”
王会计的媳妇忙不迭地连声应和,生怕耽误了时间,急忙捧着药方去厨房生火熬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