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谁?”
檀叙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只有嘴角动了动。
“于姑娘,你上来就问这个,不怕我说出一个你惹不起的名字?”
“怕不怕的,跟知不知道没关系。”
他看了她两息。
“先不说名字。你现在住哪里?”
“楚王府偏院。”
“那地方偏僻,人少,出了事叫天不应。”
“我知道。但我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檀叙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笺上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她。
“拿着这个。城东桂花巷有一处宅子,两进的院子,原先是我一个远房表叔住的,人去年过世了,空着。你要是觉得楚王府不安全,可以搬过去。”
戚晚意没接。
“无功不受禄。”
“你给豆包看了两次病,这算出诊费。”
“它根本没病。”
“它拉肚子了。”
“它没有。”
两人对视。
檀叙先败了,把纸笺往她手边一推。“你先收着。用不用随你,但别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戚晚意想了想,拿了。
她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你为什么帮我?”
檀叙已经重新拿起公文在看了,头也没抬:“你师父是医仙沈翁。沈翁十二年前救过我母亲的命。他老人家云游去了,我照看不了他,照看照看他徒弟,不过分吧。”
戚晚意转过身,出了门。
原身的师父。她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只从残余的记忆碎片里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豆包追着她跑到院门口,蹭她的裤腿。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手感不错,耳朵后面的毛特别软。
“走了。别装病了。”
豆包打了个喷嚏,甩头,回去继续趴着晒太阳。
春雀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迎上去:“小姐,怎么样?”
“没事。走吧。”
回去的路上,春雀嘴碎:“首辅大人对您真好,又给地方住又查案子的……他是不是对小姐有意思?”
“你话本看多了。”
“我才没有!可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啊。”
“他欠我师父的人情。”
春雀“哦”了一声,又不死心:“那他长得好不好看?”
戚晚意想了想。
“脾脏没毛病,肝功能正常,两只肾大小对称――”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戚晚意走在前面,嘴角没动,但步子轻快了一点。
回到楚王府偏院已经过了午时。院子里安静静的,那几株月季正对着日头努力伸展枝丫,新冒出来的叶片嫩得透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