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是兽,不是人。”
戚悦玲的笑僵了一瞬。
那丫鬟把漆盘往前送了送:“这是我们小姐亲手煲的燕窝粥,特意给于小姐送来的。”
戚晚意看了一眼那碗粥。
色泽正常,温度适中。但碗壁内侧有一圈极细的白色粉末残留,粥的表面粘稠度比正常燕窝粥高――混了东西。
什么东西不好说,得化验才知道。但这个世界没有化验设备。
她能看到的是:那丫鬟端着盘子的时候,心率一百零三,手腕内侧的脉搏肉眼可见地跳动。
紧张。
“放那吧。”戚晚意指了指桌角。
“姐姐肯喝?”戚悦玲眼里一亮。
“我说放那,没说喝。”
戚悦玲的表情又是一滞。
春雀在旁边插嘴:“我们小姐刚吃了饭回来,喝不下粥。悦玲小姐的好意我们领了,您请回吧。”
戚悦玲盯了春雀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东西,不善的,算计的,但一闪就收回去了。
“那好吧。”她扶了扶步摇,笑容恢复如常,“姐姐什么时候想喝再喝。我走了。”
脚步声远去。
春雀“呸”了一声,冲着门外做了个鬼脸。
“小姐,那粥有问题吧?”
“有。”
“什么问题?”
“不知道。”戚晚意盯着那碗粥看了一会儿,“但我能看出来那丫鬟心虚得厉害。”
“那倒了?”
“别倒。”戚晚意拿了个布盖住碗口,推到桌子最里边,“留着。说不定有用。”
春雀打了个寒颤:“小姐,咱在这王府里,是不是太危险了……”
戚晚意坐到床沿上,踢掉鞋,把脚缩到被子里。
“危险倒不至于。她不敢弄死我。”
“为什么?”
“因为楚王的蛊虫还没解。”戚晚意闭上眼,“她怕我死了,没人能治那东西,楚王追究起来她兜不住。她巴不得我活着――但得是废着的那种活。”
春雀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恶心。
“所以她想让小姐吃了那粥,变成个傻子?或者病歪歪起不来?”
“差不多吧。具体什么效果得看她放了什么药。”戚晚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明天还有正事。睡了。”
春雀看了一眼桌角那碗粥,又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的戚晚意,轻手轻脚地把门栓落了,还拿凳子顶上。
夜深了,月亮又爬上檐角。
院子里那株月季的花苞又大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戚晚意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是春雀的敲法。
“谁?”
“于小姐,管家让小的来传话――王爷请您过去正院一趟。”
戚晚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来了。
她坐起来,声音平平:“什么事?”
“管家没说,只说让小姐快些。”
戚晚意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那小厮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春雀跟在后面,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