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放饵钓鱼啦
既有持御赐金牌的小和尚上门,那这选侍妾的事儿无论如何也做不下去了。
没看和尚都打上门了,难道要先皇和佛祖一齐气得蹦出来,才肯放过她这个可怜的摄政王妃吗?
裴延不信佛,故而摄政王府并不设佛堂。
贺辞也没想好将人安顿在哪儿。
干脆将人丢在琼华院好了,自己跑路,让这小和尚做普度众生的王妃。
她摸着下巴,恶意满满。
玄青对此一无所知,“今日风紧,恐将落雪,还望王妃早些为青备下住处,青还有晚课未做。”
贺辞眨眨眼,“王爷未归,劳烦小师傅在前院委屈些时日。”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贺辞唤人将他带去个僻静的小院,自己个儿躲懒去了。
玄青和贺辞年岁相当,下山时还带了个师兄,方便照顾他起居。
玄山:“这王妃好生无礼,明明是当家主母,却左右推辞。”
他师弟自九岁起沐佛光,先皇都曾金口玉称作圣僧。
通汴京城,能得他师弟一句禅语便是天大的福分,更别提到家清修了。
这王妃简直不识好歹。
“师兄慎。”玄青自顾自打开包裹,将小佛像抱出来,恭恭敬敬摆好。
“我下山并不为虚名,又来的突然,怎能怨怼于人?”
玄山也是看不得他师弟受委屈,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抹布,自己动手收拾出一片地方。
“你说你也是,好奇那日的坊间流,派几个沙弥打听便是,非要亲自下山看看。”
“我看这王妃草包的很,恐是沽名钓誉罢了,哪能跟师弟你一样,克的了癔症。”
玄青取了个木鱼,盘腿阖眼,预备晚课,“是与不是,青自有双目去辨别。”
幽静深远的经文声响起,玄山道了声阿弥陀佛,跟着盘腿念经。
另一边,贺辞坐在榻上去了罗袜,青桃端了盆热水给她泡脚。
“姑娘,我打听清楚了,那日的小厮名叫豆柴,是豆玉二哥哥家的三小子。”
青桃为她松了发髻,“说是家中发了大水,爹娘各自逃命了,被豆玉打流民堆儿里捡回来的。”
王府之中,除琼华院外,其余皆为哑奴。
豆玉领了人自然要好生照顾,就托了管家,将人放到了自己身边。
天色将晚,黄昏日暮。
贺辞半阖眼,靠在芙蓉软枕上。
青桃:“豆柴在下人中很得脸,一等丫鬟们看在豆玉面子上,也颇为照拂。”
哑奴亦是人,只是不曾开口说话,也有下人间的暗流涌动。
甚至因为无法发声,更为隐秘。
贺辞这几日常想,连她都能轻易发现的官司,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又怎会不知。
他在这府中,任由眼线遍布,将他的一举一动传到各处。
不过裴延在府中时,好歹能震慑一二。
现下他一连几日没消息,下面的人已经蠢蠢欲动,按捺不住了。
贺辞:“传令下去,王爷这几日宿在宫中,咱们府里要安宁些。”
小几上不知何时放了几只枯梅,稀稀落落的,足见选花之人的敷衍。
贺辞用手指去够那残梅,白生生的腕子藏在袖子里,落出一丝暖香。
“各院儿收好规矩,不得相互往来,除门房采买外,不得外出。”
她伸了个懒腰,吩咐青桃,“那日的柿子饼不错,叫豆玉再送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