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裴延回来了
贺辞:“大人冤枉啊!”
裴延眉头挑起,并不说话。
该死,就知道无脑古装剧看多会看坏脑子!
贺辞用银箸给棋子酥排列组合,不去看裴延。
“我那是有原因的,他们偷我簪子,而且......”
她说不出来,毕竟这人早知道身边被探子包围,却从不处理。
说不定是裴延十天半个月不洗脚,被探子发现了捏住了把柄。
贺辞满怀恶意。
“而且这些人常常行迹鬼祟,不时会想法设法地朝外递朝堂的消息。”
裴延捏了一只棋子酥,一锤定音,“本王觉得,应当是金人的探子。”
这些人勉强算是他养的锦鲤。
无聊时丢点料,看鱼群争抢跃动,聊胜于无罢了。
裴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正这些人像野草,杀了一茬,另外一茬又会很快顶上。
贺辞有些恍惚,“但没有证物,陛下和其他人...”
“会有的。”裴延漫不经心,反问贺辞,“你喜欢住这样的屋子?”
说的是贺辞的东厢房。
屋子里有些素净,去了不少夏日的物件后,只添了几条不出挑的兔皮毛毯,换了个厚床帐。
“挺好的啊”贺辞换了块冰梨,被冻得一激灵。
听说是北边的吃法,那边将圆圆的梨丢到雪里,狠狠冻几天,在找个棍儿挖出来。
梨子被冻得发黑,寒冷锁住了所有水分和甜蜜,微微化冻后,汁水连着冰碴狠狠一吸。
别提多美了!
摄政王府财大气粗,天刚变冷就开始烧地龙,惯的贺辞无法无天,寒冬里吃这等寒凉的东西。
往年她哪烧得起地龙,全靠多点几个炭盆度日。
祖母她老人家是跟着行军打过仗的,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寻常百姓家里拆了房子烧柴的比比皆是,能有炭盆已是奢侈了!
裴延垂眸,慢慢看她眯着眼睛,小口小口啃冻梨。
他伸手抹平皱起的兔毛毯,转身出去说了些什么,回来静静坐在灯下。
“怎么了?”贺辞已没刚成婚时那么怕他。
“无事。”裴延摇摇头,伸手去够那冻梨,“新皇登基,屋内有些要避讳的东西。”
“先前本王忘了告诉你,往后再说吧。”
“别啊!”贺辞求生欲爆棚,“快快快,现在说,我马上改。”
前朝时期,因为某个官员在书房题字时写错一字,用粗横线划去后随手丢进了废纸筐子。
但此字恰巧和当时的皇帝表字相同,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皇帝大怒,直接下旨诛了这个倒霉蛋十族。
十族啊!连从小到大的老师都拉出来砍头了!
本朝虽无此等先例,但当今陛下视她为眼中钉,贺辞怎能不小心。
“一时半会说不清。”裴延沉思,有些为难,“不如干脆直接换了。”
“好!”贺辞大好特好。
裴延端坐,等候已久的哑奴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