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床钩暖玉盘,雪白狐皮蜀锦毯,紫金香炉银丝炭。
眨眼的功夫,贺辞无产阶级朴素小木屋华丽蜕变,成了地主阶级销金窟。
奢靡的味道充斥厢房,连脚下的地板都被铺满了短绒兔毛毯。
将兔毛毯非常宝贝的铺在榻上,舍不得用的贺辞:......
骄奢淫逸啊骄奢淫逸!
贺适之啊贺适之,你怎么堕落得这么快!
“全部都忌讳吗?”贺辞艰难开口,“用不了换这么...”
“用的。”裴延将凉梨切成了小块,“我为天下人干了很多事,收点利息而已。”
或许是大长公主的影响,他吐字方式很特别,每句话会带一点小尾音。
只是平常裴延冷硬,虽带一张和善假面,但句句如刀。
现在他放缓语气,成熟的嗓音慢慢滑过,像刻意的引诱。
贺辞扭头不看他,耳尖微微发红。
不对劲,她好像觉得男主有一点姿色。
裴延笑了笑,说,“况且本王近来畏寒,王妃就当恩赐,体恤体恤我等身弱之人。”
贺辞张了张嘴,究竟还是没说话。
男主身上的每种病都有推动剧情的作用,还是不问为好。
裴延的笑意愈发深,只是眸子深处有一丝寒意。
果然,王妃只是不给“裴延”治病。
二人各怀心思,倒也算是和谐。
屋外有人通传,说在府中清修的师父来了。
贺辞看了眼裴延,莫名有些心虚,“是婆娑寺的和尚,名为玄青。”
“眼下在前院的西小院住着,等王爷您定夺。”
裴延颔首,“没藏到后院。”
讲什么藏!
贺辞险些跳起来捂裴延的嘴。
玄青冒着大风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
明瓦灯下,年轻的夫人有些郁闷,叼着半块凉梨瞪她的丈夫。
威震四方的摄政王此刻也只是一个寻常的夫君,捧着盘子含笑同夫人讨饶。
玄青第一次看到贺辞的另一面,柔软,鲜活,生动。
甚至...有些艳丽。
像一幅常年悬挂于壁上的美人图,在月光之下化形为精怪。
莫名的,玄青心弦一动,不知名的感情混杂着酸涩,一齐涌了出来。
“拜见摄政王殿下。”玄青竖起掌心,颔首行礼。
裴延目光犀利,嘴角含笑,冷漠而疏离,“久仰大名,武传道。”
武!传!道!
贺辞双眼放光,上下扫射。
玄青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和尚居然是武传道!
传闻当中,继任武传道的和尚气拔山兮力盖河,以一敌百,可徒手举起百斤巨木。
人不可貌相!
玄青被人揭穿了身份也不急,他捧着被袈裟笼罩的玄铁佛。
“贫僧有一物,想献给王妃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