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又中蛊了
天黑沉沉的压着,殿内灯火通明,立柱上的木纹清晰可见。
殿内落针可闻,舞姬的尸首横在中央,死状可怖。
裴延用袖子掩着贺辞的眼,目光晦暗不明。
“嫂嫂!”高位之上,裴梨故作慌乱,“阿兄,嫂嫂可有受伤?”
裴延似笑非笑,打量这位急切关心的贤君,“谢陛下关心,王妃暂无大碍。”
他跨坐在地上,银白的发丝散落开,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却让人没由来的胆寒。
贺辞被蒙着眼,想动动不了,干脆扯他衣服上的穗子玩儿。
“陛下。”裴延缓缓开口,“听闻近来宫中多了很多新人,可否让本王见一见?”
“自然可以!”
裴梨的眼睛亮了。
她就知道,阿兄心里有她!
自以为裴延是吃味的裴梨按住兴奋,矜持道:“只是那都是后宫之人,不便露面。”
“不如待会儿罢宴后,阿兄同朕一起去瞧瞧?”
“后宫之人?”
裴延低低的笑了,贺辞靠着他胸前,发觉他胸腔的震动。
“既如此,不如全带回本王府中,本王有空时,自会细细查看。”
“裴延!”裴梨大惊失色。
她万万没想到,裴延竟会出手收割自己的后宫。
那里头可有好几个一心为她的谋士!
此话一出,席间的几位大人也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族中,可也送了好几位到宫里。
本想要匡扶皇室的从龙之功,送的全是族中难得的才俊,如今若是被裴延带到府中......
他们不敢深想。
裴延似乎不知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只低头算作行礼,“内人不适,微臣不便多留,还望陛下海涵。”
说罢,也不经皇帝首肯,转头带着人扬长而去。
“姑姑!”裴梨气急,狠狠的将自己摔回龙椅里,“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先前说好的,她安排此刻,后面的事,自然有裴惜音。
可如今人都走了,还谈什么处置!
“慌什么。”裴惜音搁下银箸,掩袖擦嘴,“本宫的戏,还未开始呢。”
“沉住气,这世间情投意合的人何其多,但分崩离析,夫妻离心者少吗?”
她点点裴梨的头,笑容甜蜜又危险,“忘了姑姑说的了?”
“姑姑好厉害!”裴梨明显动心,脸上因兴奋而隐隐发烫。
年幼时她曾见过匍匐在裴惜音脚边的裴延。
听话,忠诚,又只能靠着姑姑的怜悯而活。
裴梨闭上眼,将记忆中裴惜音的脸换成自己。
爽到头皮发麻。
她忍不住浑身颤栗,睁开眼,取一盏凉酒一饮而尽。
阿兄,天意如此,认命吧。
与此同时,裴延带着贺辞直奔裴府马车。
他抱着怀中的人,一刻不敢停歇。
从刚刚开始,先前还oo@@搞小动作的贺辞就慢慢没了动静。
待到撤出大殿,人已经彻底不动了。
若不是裴延还能感觉到怀中之人微弱的呼吸声。
方才的大殿里,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离开。
“救人。”裴延掀起车帘钻进去,尽可能让自己动作平缓些。
李宝针才被抓上马车,惊魂未定。
他头上顶着一片树叶,叉着腿摊在车上,气都喘不匀。
裴延气压低沉,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将人靠在自己肩上。
李宝针心里叫苦连天,手上动作一刻不停。
三息之后,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回王爷,王妃气血皆通,不像是单纯受了惊吓。”
他拽出一个破布袋子,翻来覆去找了好半天,倒出几个瓷瓶。
“寻常医术是看不出来了,不过我这几日接触了南疆的大夫,倒有些新想法。”
他扒拉来扒拉去,选中个瓷瓶高高举起,“诺,就是这个。”
“南疆多瘴气,蛊虫巫毒横行,多奇形怪状的都有。”
“这是幻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