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无人机失效，神秘炊烟

龙虎群山里，b大队所在的那座山头已经完全被雨浸透了。

狍子皮被架在几根粗树枝搭成的简易棚架上，雨水顺着皮面哗哗地往下淌，像一道微型瀑布。

林恒坐在最中央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一块已经半干的狍子皮。

目光穿过雨幕看向远处那座影影绰绰的山顶――

那是他们昨天待过的第一座山头，也是c大队之前所在的位置。

c大队的战士们挤在b大队的狍子皮棚架下，有人靠着石壁蜷着腿闭目养神，有人把湿透的靴子脱下来倒扣在地上试图晾干，有人正一小口一小口地掰着分到的那块烤肉往嘴里送。

肉已经不多了，剩最后那么几十斤，分到六百多人手里。

每个人嘴里能尝到的分量也就比拳头大不了多少，但至少不至于饿得胃里发酸。

c大队五个中队长坐在一起，离林恒不远。

中间隔着一块被雨水淋得发亮的岩石。

他们此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副队长把最后一口肉嚼完咽下去，才终于抬起头来，朝林恒的方向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客套和寒暄，但每一个人都能读得懂那个点头的分量――

那是把刚才分到嘴里的那口肉和头顶那片遮挡风雨的狍子皮，一起记在了心里。

而在龙虎群山的最外围，那座靠近入口的高山上。

科迪罗兹和他的五百精锐正挤在那处野狍子曾经住过的山洞里。

雨水从洞口垂下来，像一面不断流动的灰色水帘。

洞内深处燃着一堆不大的火，火焰被风压得忽明忽暗，火光在岩壁上投出大片摇曳的影子。

科迪罗兹坐在距离洞口最近的位置。

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时不时拨一下火堆里的木柴让火势更稳一些。

他脸上那道旧疤被火光映得微微发亮。

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在领口处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五百人把整个洞穴占得满满当当。

有人靠着岩壁闭着眼睛假寐，有人把步枪横放在膝盖上仔细擦拭。没有人抱怨天气，没有人问什么时候能出发。

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等雨势减弱――

等那道命令从科迪罗兹嘴里落下来。

火光映在每一张脸上，那些被雨水浸透的作战服贴在肌肉轮廓上，勾勒出一条条紧实的弧线。

洞口升起的那缕灰烟被风扯得又细又散，刚升到洞口就被雨幕压了下来，几乎是一闪就消失在灰白色的水汽里。

即便隔着好几座山头，即便视线被大雨搅得模糊不清，林恒还是看到了。

那道烟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那座山的轮廓，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恒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过那片方向，却在看到那道被压散的烟时停住了。

他盯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久到坐在旁边的塔利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忍不住问：

“林队，你看什么呢？”

林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像是脑子里正在飞快地核对什么东西。

雨声在耳边哗哗作响，石壁上的水珠沿着缝隙往下流，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湿漉漉的反光。

片刻之后。

林恒收回目光，脸上那层若有所思的凝重尚未褪尽。

“高远，你过来一下。”

高远原本正跟几个战士围在一起拧衣角上的水，听到林恒喊他，立刻起身几步跨到林恒面前蹲下来。

他湿透的作战服袖口还在滴水，泥浆裹了半截裤腿。

可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那股干什么都利索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