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也终于从义州县回来。
此次疫病柳家立了大功,谢景琛有意让柳老重回太医署主持大局,柳老谢辞,说他年事已高,一心只想再多救几人,再多认识些疑难杂症,好为后世留下的参考之策。
谢景琛再三挽留,柳老才答应每月去太医署学堂授课十日。
至于柳岱小柳郎中…
不等陛下开口,就被柳老一脚毫不犹豫地踹进了太医署去,从一名小小的医官开始历练。
据闻那一夜,柳家闹到次日天明,小柳郎中垂头丧气地去太医署报到了。
李亭林官职也进了一级,害得他不敢再去眠花宿柳,生怕被人检举丢了官职。
据说李家老太太闻之大喜,立刻给孙子张罗亲事。
顾老夫人死里逃生,但她得了疫病隐瞒不报一事,不知怎么就传遍了京城,最后还因顾厉霄求情,陛下才没有降罪。
她素来要面子,经此一事,自觉自己成了京城里的笑话,闭门不出,专心礼佛。
而夜叩门宫一事却是瞒不住的,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都知靖安侯收留了一位可怜的女娘。
是情意深重也罢,是心怀百姓也好,但京城里都知道了,靖安侯身边有了女娘了!
众人非但没觉得此事不妥,还觉得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既然有女娘能入了侯爷的眼,说明侯爷也总算动了凡心,那我家的女娘貌若天仙/知书达理/才貌双全……是不是也有戏了?
只要靖安侯能看上他们家女娘就成!
满京城如今还能热过他?
有同朝为官的同僚旁敲侧击,靖安侯轻飘飘一句‘丧期仍在,不谈这些’,再不肯谈婚事。
众人没办法,只好继续等。
等到丧期结束后,总能谈婚论嫁了罢?
顾老夫人虽看着是个拎不清的,但好歹也是靖安侯的继母,在靖安侯的婚事上也能说上几句的。
有些心急的,动了心思去烧她这口冷灶,沉静了许久的院子又开始有了人气。
自然,这些都与松云居无关。
阮荔的身子大好后,请青恒教她拳脚功夫。
吓得青恒直拱手。
他又不是青棘那头脑简单的,哪里敢教?
阮荔想了个说法去找顾厉霄。
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才会在宫门口摔得狼狈不堪,所以想学些皮毛功夫自保。
本以为顾厉霄不会同意。
谁知第二日一早,青恒让丹若来叫她起床。
说是侯爷的吩咐,若娘子起得来,就跟着开始学拳法。
阮荔一听,人也不困了,立即跳了起来。
但……
十日里有五六日,青恒都没空,是靖安侯亲自教导。
阮荔方知他意图。
但碍于实在想学,只好忍下,也因接触的多了些,顾厉霄教她实在认真,阮荔的态度也不再冷淡的那么明显。
转眼入秋。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阮荔带着丹若、婆子们开始准备冬衣,院子里人手不多,为此青时还特地拨了两个针线婆子来用。
阮荔每日仍坚持作画。
有时作出不错的画,一幅幅攒着,上街时仍卖给那家书铺的掌柜,也仍是五两银子一幅画收了。
还笑眯眯说她的画销路还不错。
假以时日价格还能再涨。
阮荔心中欢喜。
她将银子一笔笔攒着,满一百两就拿去钱庄存起来。
中秋节悄然而至,
丧期仍在,宫中未曾设宴。
顾厉霄也有许多年没在府里得过中秋了,今年却因女娘在,他也留在了侯府。
青时负责操办中秋席面,万分重视。
顾老夫人那边早派人传了话来,说自己喜清静,今年仍一切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