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只当没听出来顾老夫人的话外之意,客客气气的这话当了真,看着传话的嬷嬷气得黑了脸,却又不好发作,窝窝囊囊地回去了后,青时才冷笑了声。
想让侯爷和娘子上赶着去她院子里陪坐,做梦。
中秋席面摆在万松院前院。
共设了三桌。
膳房里自上午开始就忙的人仰马翻,阮荔把两个婆子、杜七也借去用了,只留下青恒、丹若在松云居。
阮荔也未闲着。
她在自个儿院子的空地上支了个桌子,上面摆着小茶炉,正捣鼓着前些日子在茶楼里吃到的一盏桂花蜜酿饮。
她又调了用量,尝了尝,仍觉得味道不对。
托腮皱眉,对着茶炉犯难。
口中小声嘀咕:“怎会不对呢,我问了店家分明是这么做啊…是哪里不对呢?”
她想得入神。
甚至没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
顾厉霄无声摆手,让丹若退下去。
院子里飘着淡淡桂花香。
站在院里的女娘,着烟紫色直袖短衫、丹桂色百迭裙,臂间挽着条浅紫色领紧。
发梳着高高的圆髻。
左右两侧只簪着一对金桂绒花。
单手托腮,脸颊圆润,因垂首的动作,脸颊软肉微鼓起。
明媚似画中仕女,一颦一蹙皆被拓下成画,印入观画者的眼底。
顾厉霄亦是许久未见她装扮。
看了许久后,才抬脚靠近。
开口问道:“什么不对?”
阮荔偏首看人,见是他来,放下手,浅浅福了福身,唤了声侯爷。
越靠近,她周身的桂花香气浓了些。
好似里面掺了蜜糖的甜。
他垂首看她,嗓音略沉着问,“在做什么?”
阮荔指了下茶炉,叹着气。
“前些日子在茶楼吃到了一个桂花饮子,实在喜欢,使了银子问店家怎么做的,可今日怎么做味道都不对。”
顾厉霄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是哪家茶楼?”
“正街第三家,叫聚什么的那家。”
顾厉霄饮完茶盏里的饮子,里面蜜糖似加多了,呼吸间都是桂花香。
“少了一味薄荷。”
阮荔啊了声,“店家说的配方里没有薄——”还未说完,阮荔才知道自己竟花钱当了冤大头,顿时心疼她的五两银子,虽生气,但敌不过馋嘴,连忙叫丹若去膳房讨薄荷来。
阮荔看了眼身侧的顾厉霄。
撞上他眼中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是在笑她傻?
阮荔轻撇了下嘴。
“侯爷是怎么知道少了一味薄荷的?”
眼前的女娘撇嘴不悦时,眼波流转,神情生动自然。
他竟不舍得移开视线。
“从前见人煮过。”
凑近才发现女娘眼皮下透着异样的薄红,皱了下眉,当下抬手贴近,“脸怎么红了?”
阮荔看他抬手瞬间早有防备。
往后退了半步。
顾厉霄另一只手绕过她后背,手掌上移,托住了她后仰的后脑勺。
阮荔无处可退。
任由他的手掌落在自己额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