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猛地一疼。
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她猝不及防落入男人的眼中。
脸靥绯红欲滴,眉眼缱绻,红唇似血红,呼吸急切紧促,额发间汗津津的,还有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入发间。
……
青丝散在枕间。
衬着雪肌。
听得她啜泣。
听得她唤着他的名字。
她能逃去何处?
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她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
远在京城。
旧靖安侯府。
松云居。
青时站在院前空地中,盯着院子里的人将属于阮姨娘的物件一件件搬出来,仔细检查后,登记造册。
院中只有忙碌声。
无一人出声询问此为何意。
*
汤泉山庄小院。
顾厉霄带着青尧青猛二人出门时,阮荔还在屋中沉沉酣睡。
太阳渐渐升高。
驱逐夜间山中湿冷。
院外有人来了说话,不大不小的动静在安静的院中分外清晰。
阮荔被吵醒。
睡意朦胧,眼神有些发怔地扫过陌生的帐子。
昨夜不堪的记忆似潮水般涌来。
她闭上眼,蜷紧身体。
“不要…看……”
耳边是自己的声音。
她难堪地咬着唇,抬手遮掩,声音细碎、颤颤。
可如何会如她的意?
手腕被攥住、拉高。
攀着发烫的脖颈。
他伏下身。
…….
她抬手抹去眼泪。
片刻后才想起来身在何处。
身上并无黏腻之感。
但浑身处处都是难的酸痛。
她咬着唇,撑着胳膊爬起身来。
心里继续骂人。
禽兽。
仿佛这般能稍减轻身上的不适,心中的难堪。
用过水,慢吞吞洗漱装扮后,阮荔才推门出了内寝。
丹若在对面书房归置东西。
院中的石桌旁坐着两个灰衣大汉,脚边放着不少工具。
见阮荔出来后,二人立刻起身。
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丹若停下手里的活计,朝她走来,福了一福,先唤了声姨娘,接着才说外面两人是来封门的工匠。
阮荔颔首,“即是侯爷的吩咐,就让他们开始干活罢,莫要耽搁了时辰。”
丹若应了声是。
转身去院子里吩咐。
从头到尾,阮荔遵照着‘规矩’,不曾与山庄中的外男说一句话。
直到工匠离开,阮荔一直在书房。
丹若给了赏钱后,送他们离开。
院门才关上,一转头就看见人前端庄得体的阮姨娘正两手叉腰,站在院中扭腰摆腿抬胳膊。
丹若:……
阮荔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地歪了下头,“姑姑?”
丹若看着她面色红润、身条丰盈。
盈盈脸靥上笑意温软而自在。
似是春日里温软的春风。
叫人看着心生喜爱。
她微微摇头,“姨娘可是要练拳?方才膳房那边送了糕点来,我去沏茶,等姨娘练完了正好能用。”
阮荔欢喜地抚掌。
“好极了!姑姑先忙,等会儿咱们一道享用。”
丹若笑着颔首,“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