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嬷嬷抱起大皇子,出来了这么久,他小小病弱的身子已经乏力,这会儿安静地趴在嬷嬷怀中,偶尔轻咳一声。
嬷嬷目光和善地看向阮荔,“今日多谢娘子,不知娘子是……”
阮荔:“妾是靖安侯府的人。”
嬷嬷似是愣了下,才颔首道,“多谢娘子。”
阮荔目送大皇子一行人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时,身后传来丹若的脚步声,又听见了她咦了声,“方才不是膳房的人来么,姨娘在和谁说话?”
阮荔:“大皇子殿下。”
丹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大、大皇子殿下?殿下他们怎么会来这儿?姨娘同他们说了什么?”
丹若紧张得脸都发白。
阮荔忙道:“姑姑别担心,他们追着草蜢来的,没抓着跳进林子去,我扯了几片竹叶编了只草蜢,他们才走了。”
“姨娘送了殿下东西?”
丹若一阵头晕。
阮荔见丹若脸色不好,才知道自己又坏了‘规矩’,蹙着眉不安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但小殿下哭得喘不上来气,又咳嗽得止不住……”她把事情大概说了后,丹若的脸色才略有好转。
“奶嬷嬷也在的话应当无事…”
二人说话间,膳房的人来送膳食。
丹若迎着人进去。
阮荔站在院门外面,视线看向道路的拐弯处,想起大皇子离开时瘦小的背影,想起他小小年纪说话已一板一眼。
哪怕想要,也不会过分哭闹。
连哭都因为咳疾,也不被允许。
被宫规与皇宫束缚着。
阮荔想起了皇后娘娘。
今日的大皇子,就像是初见时的皇后娘娘,一一行,都像比着尺子般。
但她知道皇后是极为温柔的娘娘。
她也知道,大皇子是年纪虽小、但心地十分善良的孩子。
阮荔在回去前,又踏进竹林去扯了些竹叶。
她想要再编几个可爱小物。
若大皇子再来。
看见后应当会开心吧?
用过午膳后,阮荔与丹若去看了附近的汤泉,用竹篱笆圈了围了起来,汤泉是露天的,搭了个竹棚遮顶。
汤泉对面有一间房。
似是更衣所用。
有奴仆进出打扫,显然是不是废弃的汤泉。
阮荔打算等侯爷回来后再问。
便与丹若回了院子。
下午无事。
阮荔收拾屋子。
丹若洗衣裳。
忙完后,阮荔回屋子歇晌,等一觉醒来天色已黑。
丹若坐在堂屋里,就着烛火在做针线活。
听见动静后才抬起头,温声询问,“姨娘醒了?饭菜都还温着,要用饭么?”
阮荔点点头,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下回姑姑来叫我就是,不然连累姑姑也迟迟不能吃上饭。”
“我见姨娘睡得沉,便没叫,这会儿用时辰也正好。”丹若放下针线篓子,开始支桌子摆席面。
如今夜里冷。
晚上屋子里还要用炭盆。
山庄里送了炭火。
送来的饭菜就放在炭盆上温着,打开时里面的饭菜还热着,阮荔也帮着一起摆碗筷。
侯爷不在,丹若陪着阮荔一起用膳。
两人说说笑笑,又一起收拾碗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