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遒劲有力,笔锋潇洒。
是顾厉霄的字。
杜七等人已守在门口。
甚至连青时也在。
见阮荔下了车,立即围了上来,迎着她入府。
丹若随她去了汤泉山庄,新的松云居里一应布置都由青时把控,这会儿便是青时领着阮荔看院子。
新松云居极大。
进了门,就是一大片院子,靠门的两角分别匀出来一块地,栽种着一棵桃花树与桂花树,桃花花期将近,只有枝头零星几朵绽放。桂花花期未至,绿叶葱葱。
院子正中间种着一棵粗壮黑松,枝干遒劲、舒展,托着层层向上的苍绿松针,寓意屋主益寿延年、福禄双全。
正门两边是两道游廊,连着东西两侧厢房,各有三开间。正对着黑松的便是主屋,主屋外侧各有一间耳房,是给大丫鬟们住的,其他婢子婆子们则住在西厢房的大通铺。如今阮荔院中人少,就丹若住着一间耳房,另一间是马、常两位婆子住着。
青时又同阮荔说了,如今侯府不必当初的将军府,规矩更要森严些,青恒、杜七不便继续住在后院,如今已都挪到外院去住着。
阮荔闻,步子微顿,“青恒与杜七已不算我院中的人了么?”
青时的表情有些意外。
这件事侯爷不曾和阮姨娘说过?
想起阮氏心善又念旧,才换了个新院子,忽然间又得知身边的人被调走,肯定会不舍得。
青时语气耐心而温和着解释:“青恒原是府中侍卫,当初姨娘只身一人在外,又出了些事情,侯爷才将青恒调到姨娘身边当差。后来姨娘搬进将军府,那会儿京城动荡不安,侯爷迟迟未将青恒调走。但如今京城太平,咱们也住进了御赐的靖安侯府,院子大了需要的守卫也多了,青恒虽调回府卫,但仍负责的是姨娘院子周边一片的守卫,您若有什么传唤,青恒来也方便。”
“至于杜七,”青时笑了声,“他虽住在外院,但白日里仍在松云居里当差的。您只管派他出去买个什么小物件,又或是叫个膳、递个话、跑个腿的,一切照旧。”
阮荔认真听着。
虽无法日日跟着青恒练功,但她也知道,以青恒的本事,留在她院中看门,实在是屈才。
能重回府卫,青恒定然也高兴。
但这些都不是要紧的。
在这两年间,侯爷迟迟未将青恒调走,是为了监视她,生怕她再想方设法的逃走。
眼下,侯爷愿意将青恒调走,说明已然对她放松戒备,不再时时刻刻盯着她。
少了一个青恒。
阮荔今后谋划逃离时,能少花不少心思。
阮荔心中雀跃不已。
但脸上不能露出一星半点来,她垂眸,对新宅子的喜悦霎时暗淡了下来,“既然是侯爷之意,那便这么安排罢。”
青时赶紧给青恒使眼色。
青恒忙道:“我值得都是的白日,每日一早仍会来陪着姨娘习武的!”
青时也跟着添了句:“这亦是侯爷特地安排的。”
阮荔欣喜道:“当真?等侯爷回来,我要亲自向侯爷道谢!”
青时微笑着颔首。
松了口气。
总算把阮娘子哄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