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飞奔而去。
欣喜的笑靥,扬起的嘴角,灿灿的眸子,
似是蝴蝶要扑入郎君怀中。
顾厉霄下意识想要抬手,接住这只扑来的蝴蝶
女娘笑盈盈先一步停下。
额发间还有未消的细汗,上身未穿外衣,只穿了件月白色抹胸。
“侯爷。”
顾厉霄放下手,视线从她裸露的肩头、臂膀扫过,冷声呵斥:“还不快去把外衣穿上,成什么样子!”
女娘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
眉眼耷拉着。
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转身走了半步,又回身眼巴巴地望着他,“您不进来么?”
顾厉霄仍沉着脸。
他刚从宫中回府,还未换下身上软甲,就看见杜七鬼鬼祟祟地猫在前院,把人叫来一问,说是阮氏有事找他。
这几年女娘鲜少会派人来主动寻他。
是出了什么事?
是身子不适?
顾厉霄连软甲都顾不得换,抬脚就进了后院,一路赶了过来。
见女娘面色红润地跑来,那些无影的担忧瞬间消散,冷静下来后才觉得是自己冲动了。
她在侯府里,能出什么事?
倒是自己失了冷静。
顾厉霄:“爷先回趟外院。”
女娘听后,愈发不肯走了,“您什么时候来?”
这语气,像是担心他一去不复返,眼中俱是不安与不舍。在甜水巷里住的时候,顾厉霄常见这样的女娘,倒是这两年里,她对自己的来去不甚关心。
这会儿又变得娇气黏人起来,顾厉霄不免有些担心,是女娘真有什么事要同他说?
他眉眼柔和了下来,手背轻碰了下女娘的脸颊,语气没了方才的冷漠,温和了不少:“这是怎么了?”
阮荔:“许是刚搬了新院子,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她垂眸轻轻诉说着,语气无助而低落,顿了顿,才掀起眼睑,“您今晚会来,是么?”
表情期盼的等着回应。
顾厉霄刚要开口,吹来一阵风,京城入夜后气候下降,连带着夜风也浸着凉意。
阮荔身上的汗才止住,叫风一扑,浑身一寒,忍不住皱眉打了个喷嚏。
顾厉霄摸了下女娘的肩头到上臂,一片冰凉,忍不住又呵斥了声:“胡闹!还不快进去穿好衣服!”
方才那旖旎、情意绵绵全然消失不见。
可偏阮荔看着像是怕他,却不肯进去,手还拽上了他的软甲,“您来么?”
顾厉霄的太阳穴猛跳几下,恨不能把这女娘扔进屋里去,忍着怒火,蹦了一个字出来:“来。”
阮荔立即松了手,转身快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眸笑盈盈道:“那侯爷快些回来,妾等您。”
说完后,瞅着侯爷脸色发黑,不敢在边缘疯狂试探,提着裙子一溜烟躲进了屋里,随后听见丹若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
“丹若,盯着她把外衣穿上。”
屋子的动静立即小了下来。
丹若的声音再次传来:“奴婢遵命。”
顾厉霄扶额,气笑了声。
无奈摇了摇头。
转身离开松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