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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荔更衣洗漱后,又将画具搬到了暖阁的圆桌上,还请常婆子站在自己面前,充当样板,继续研究着身体各处的穴位。
结论是比自己蒙头画更直观些。
但能画出来的穴位仍旧只有那么几个。
常婆子看着阮姨娘又是咬笔杆子、又是抓耳挠腮,忍不住帮忙出主意:“姨娘在想什么为难的事,我听丹若姑娘说,府里有藏,不如姨娘明日去藏里找找看?”
阮荔咬笔杆子的动作顿住。
混沌的眼神陡然清亮。
是啊!
她是外行人,不懂。
那就去找内行人啊!
要论穴位,谁还能比得过郎中啊!
明日她便要去医馆!
解决了一大难题,阮荔只觉得浑身舒畅,“婆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您快回去歇息罢!”
常婆子虽不懂,但姨娘开心了就好。
阮荔伸了个懒腰,也打算去睡觉。
才转身时,看见在暖阁里忙着收拾东西,实则什么都没挪动的丹若姑姑,想起自己被侯爷给忘了。
如今她可是位粘人又患得患失的宠妾。
她紧急咽下一个哈欠。
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皱着眉念了句:“都这么晚了,怎侯爷还未来…”说着,她便抬脚朝外走去,扬声唤人:“杜七,杜七还在么?”
常婆子披着外衣出来。
看着已经歇下了,方从床上爬起来。
“姨娘,杜七入夜后就进不来后院了,姨娘是有什么事么?只管让我们去办就是。”
丹若也从屋子里出来。
“姨娘,要找谁?”
阮荔蹙着眉,单手攥着衣襟,不安道:“侯爷说要回来的,姑姑,你去外面看看,都这么晚了,怎么侯爷还未来?”
丹若连忙应下,安抚道:“我这就去外面看看,姨娘莫要急,侯爷既说了要来,定会来的。说不准是前头有事耽搁了。”
阮荔只催她:“快去看看。”
丹若快步出了院子。
马婆子也出来了,扶着阮荔,劝她进去坐着等,入夜后外面寒气重。
阮荔才要应下,看见丹若已经回来了。
阮荔:“可有看见侯爷?”
丹若迟疑着长了下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阮荔:“侯爷不来了?”
丹若赶忙摇头,“侯爷来了,在不远处同人说话……”后半句话说得吞吞吐吐,实在让人怀疑。
阮荔皱眉:“是谁?”
丹若:“约是后宅的婢子,离得有些远,侯爷应当很快就要来了,姨娘快进屋罢。”说着,上前要扶着阮荔进去。
阮荔轻轻拂开手,语气与眼神分外冷静:“万松院没有一个婢子婆子侍候,青时今日也说过,前院都是爷们,后院里除了老夫人那儿,还有什么年轻婢子?你总不会告诉我,是老夫人派了婢子来拦着侯爷罢?”
丹若头皮发麻。
她是看见侯爷与一名女娘近似亲近的在说话,可这话她如何敢说给姨娘听?
正绞尽脑汁想要瞒过去,明日一早她再去找青时打听那女娘是何人。
站在一旁的马婆子轻轻啊了声,“丹若姑娘看见的女娘莫不是杨家女娘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