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谢景琛登基后,顾厉霄身为他的心腹及左膀右臂,这两年公务愈发忙碌,如今又担下暗卫训练之职。陛下一行去汤泉山庄是修养的,他则是换个地方继续干活。
除了这些事,京郊军营的差事也还在他身上。
前院也有一堆庶务等着他。
即便休沐,也不得闲。
顾厉霄睁眼醒来,身侧是女娘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尽量放轻动作起身。
掀开锦帐时,外面日光瞬间照入昏暗帐中,身旁的人蹙着眉,不悦地哼哼了声,扯着被子盖住脸,翻身继续睡去。
她倒是睡得香甜。
昨晚更是闭眼就睡。
顾厉霄的眼中生出些许温柔,用身体挡住溢入的阳光,起身下床时,抬手间肩膀内侧靠肩窝处有些异样,偏头看了眼,细小的血痂连成一个牙印的形状。
是谁咬的,一目了然。
他真养了只猫不成?
顾厉霄伸手,拽下女娘遮在脸上的被子。
手指落在唇上。
女娘还在沉睡。
温热的唇动了下。
指腹微动,掰开上唇。
猫儿怕痒,蹙着眉扭头避开,侧过身,背对着他继续睡,并未像昨晚那样黏着人撒娇。
明明醒着时醋性那么大。
这会儿睡着了,恨不能离他八丈远。
究竟哪一面就是完整的阮荔。
哪一面是她的伪装。
顾厉霄的手并未收回,他伏下身,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她仰面朝上躺着。
停留在肩头的手拂开黑发。
低下头。
……
阮荔似睡似醒间,肩膀发热发疼。
她迷迷糊糊醒来,入目就是一颗黑色的脑袋埋在胸前,吓得她睡意全无,险些要尖叫出声。
连同心脏一并猛跳。
下一瞬,一阵麻酥的疼再度袭来。
“嘶……”她疼得抽了口凉气,双手捧住胸前的这颗黑黑的脑袋,摸到温热的脸颊侯,她才垂下视线仔细看去,“侯爷…?”
恰好看见他的唇离开。
细微的疼痛袭来。
阮荔连忙低头看,肩膀里侧赫然多了一个新鲜的牙印,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去看撑起身的侯爷,“您是要吃妾的肉么?”大清早的,下这么狠的口!
女娘肌肤白皙。
浅浅的印子看着也显眼。
顾厉霄的视线自上方投下,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这叫以牙还牙。”
阮荔眨了下眼。
哈?
以牙还牙?
她什么时候咬侯爷了?
阮荔鼓着脸颊,想要质问一二时,视线抬起,从他脖颈处略过,衣襟微敞开,领子边缘露出一抹暗红色血痂印记。
她眼神滞了滞。
昨晚那混乱不堪的记忆涌入脑中。
好像……
她的确咬了什么。
原来是侯爷的皮肉啊。
还见血了…
她下口还挺狠……
连皮糙肉厚的侯爷都能咬得动,难怪今日醒来时牙口有些酸胀…
但——
但也不能全怪她。
是侯爷欺负人太甚在先。
女娘怒气鼓鼓的脸颊还是憋了下去。
明亮的眼眸也心虚了起来,视线慢吞吞地移开,眼睫颤颤,生涩地转移话题:“今日、您、您不用上朝么…”
“愈发放肆了。”靖安侯不冷不淡训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颚,将脸掰正,另她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落于他眼底,“咬了人连句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