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汤在锅里煮了很久。
还好放的水足够多,并没有煮干。
一个多小时过去,锅里的水虽然没干,但也没剩几滴了。
裴宴臣今晚兴致很足,谢云隐被抱到沙发上时,像一团被揉搓到极致的面团,浑身软得没半点力气,软塌塌地躺着。
裴宴臣自己进厨房倒醒酒汤喝,看着一点都不像醉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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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喝完醒酒汤,又去洗了事后澡。
谢云隐依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毛茸茸的小毯子,衣服被裴宴臣在厨房剥光后,里面什么都还没穿。
她想起来拿衣服穿,伸手就摸到男人丢在沙发背上的白衬衫。
拿过来闻了闻,还是一股浓烈的花香味,像女人香水的味道。
他说,猫蹭的……
猫也喷香水了吗?
而且,还这么浓。
短短几分钟,酸涩,苦闷和怀疑在她心底来回切换,活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谢云隐把衬衫丢了,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努力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去。
但就是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仅仅在男人身上闻到香水,就让她的精神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裴宴臣洗澡还没有出来,她裹着毯子坐起来,伸手拿过刚才丢在沙发上的文件袋。
明助理说这是裴宴臣给她的辞职礼,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的一份股权赠予协议,还有一份云懿运动子公司的聘请书。
裴宴臣已经酒醒了,从浴室洗澡出来,身上系着一条浴巾。
他坐在她身旁,擦着头上的水,笑着说:“云懿的股份,我算过了,我占比百分之七十三,剩下的,是亲戚和个别高层,所占的都是小股,你和我结婚,按照云懿内部规定,能分你百分之三十,但按内部公正协议,不可以私下转让,买卖或赠送。”
这些文件,都是今天召开高层会议商讨的成果。
谢云隐知道,云懿的股份远超艾尚,百分之三十不是一个用十根手指能衡量的单位。
当时她只当裴宴臣是酒后胡话,她没想要。
从宜县回来这么多天,她早就忘了他当时的“玩笑”,现在他却来真的。
沉甸甸的文件,拿在掌心,重得她指尖微颤。
她又惊又喜,感觉有一瞬间大脑无法思考。
文件夹里,除了一份股权赠予协议,还有一份云懿运动子公司的聘请书。
云懿在京市所有集团中遥遥领先,采用的是多元化经营战略,旗下设立很多不同事业部、子公司或业务板块。
最为熟悉的产业就有房地产,体育,餐饮,科技,金融。
这两年政府大力支持运动行业发展,云懿紧跟时代步伐,在运动产业上占比将近百分之五十,正缺白领精英的时候。
他真有意让她加入,手把手教。
谢云隐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总想说点什么。
谢谢?
你不必这样?
话语卡在喉咙里。
她放下文件,伸手搂上他的脖颈:“大手笔啊裴总,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些资产,哪天卷铺盖跑路呀?”
裴宴臣伸手一把勾住她腰,眼神一凛,眉间瞬间染上风雪,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看着可怕极了,半点没有和她开玩笑的意思。
“你跑试试?我腿打断把你锁床上。”
谢云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话吓得后背一凉,随即讪讪地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裴宴臣没笑,眯了眯眼,拇指重重地摩挲着她腰:“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真是那样,他也不清楚自己会有多疯。
仅仅是玩笑,他都听不得,受不住。
谢云隐有些无语,哦了一声,这种玩笑都开不得。
看他脸还沉着,主动岔开话题:“云懿我不是不想进,我想先把朝阳的瑜伽馆开起来再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
在她事业上给予永远的支持与帮助,但尊重她的选择,永远鼓励她的独立,做她后盾,让她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这些,都是为人丈夫,他该有的义务与责任。
包括和她财产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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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云隐去了艾尚运动,但没有上班,和林维夏提了离职。
她正在办公室写离职申请书。
唐芷在新店装修那边忙活,着急忙忙打电话过来,声音很慌乱:“喂,阿隐,你父亲拿了图纸过来,让我们按照他提供的装修风格改装店铺,他说和我们合作开店,我们瑜伽运动在二楼,他的项目开在一楼,这……要怎么办?”
一听又是谢屹川,谢云隐并未感到吃惊。
谢屹川知道裴宴臣把203商铺转到她名下后,三番两次发信息讨好,就是盯紧了她手上的肥肉。
有段时间没对她信息轰炸了,原来是等在装修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捣乱。
谢云隐是了解谢屹川的,平时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碰见生意场上的朋友实则和街头无赖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