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果断一些,一次性拒绝到位,下次他还会来。
她嗤笑一声,很肯定地同唐芷说:“你别听他的,我从来没有和他商讨过开店的事情,他这是强抢,属于违法行为。”
“我不在,你就是新店负责人,你让他滚,他要是不听,你就报警。”
唐芷犹豫道:“可他是你父亲……”
谢云隐:“我没有他这个父亲。”
要不是有利可图,要不是谢家鲸喜运动要开不下去了,谢屹川眼里可没有她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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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勒令唐芷报警处理,气呼呼挂断电话,继续写辞职信。
周四的下午,签字的高层领导出差了,她要把离职信拿给宋骁,做最后的审批。
可是宋骁一整天都在开会,开完山海影业的,又开艾尚运动的。
她的辞职信,就被这么晾着。
裴宴臣说今晚来接她,也不知道到了没。
在艾尚最后一天,以后和宋骁估计是很少再见了,她可不想在这最后关头还出什么幺蛾子。
一直等到下班,会议室的门还没开,她整理好工位,坐在会议室门口静静地等。
这件事她不想再拖下去,离职手续办完,她明天就不用来了,新店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忙,唐芷一个人忙不过来。
晚七点。
宋骁终于开完会出来,看了她的离职信,犹豫片刻还是签了。
谢云隐拿着离职信就跑,宋骁喊住了她:“云隐!”
谢云隐回头,蹙着眉问:“宋总还有事?”
宋骁眸光微凝,紧紧捏着手里的签字笔:“听说你在朝阳开瑜伽店。”
谢云隐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没有瞒他:“嗯。”
宋骁眼神落寞:“祝你一切顺利,前程似锦。”唯独祝她幸福,他说不出口。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人家有老公,裴宴臣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帮忙。
思忖至此,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像是自嘲。
谢云隐心思不在他这里,并未察觉他的微妙变化,只是听见宋骁居然知道她开店,略微惊讶。
日后再见,就是行业上的劲敌,怎么可能帮忙。
客气的话谁都会说,她也是:“谢谢宋总。”
谢云隐走出总裁办,到工位上捧起纸箱就往外走。
纸箱里放的是她的私人物品,现在辞职了,肯定得搬走。
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
她在艾尚工作了将近三年,艾尚见证她的成长,也目睹了她的喜怒哀乐。
在电梯即将合上的那一刻,真要永远和这里说再见的时候,还真有些不舍。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
她努力拉出一个笑脸。
电梯门即将关上,宋骁却追了上来,伸手挡住电梯门,跻身走进入。
谢云隐向他微微颌首,算是打招呼。
四楼到一楼,电梯运行时间很短,她先一步冲了出去,宋骁运动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但在她身后一直响,响得很急。
她走得多急,身后的脚步声就多急。
于是,她不免继续加快步伐。
这下,脚步声听不见了。
但是一阵风吹来,手中的纸箱没有盖。
里面的几张文件,随风吹了出去,散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张又一张。
她两手不空,只好把纸箱放到一边再去捡文件。
她把右边的三张文件捡了,站起来转身要去捡左边的。
可是她刚转身,迎面就撞上宋骁。
她光洁的额头,在转身的刹那,堪堪擦过宋骁的唇。
落在眉心的吻,令她呼吸一滞,像被湿冷的软体动物爬过肌理,每一寸接触都让她汗毛倒竖。
再也不是从前牵手的青涩感,而是发自内心的抗拒。
她连忙推开一截距离,接过宋骁手里递来的文件,扯了扯嘴角说了声:“谢谢。”
他杵在原地没动,喉头咽了咽,又深又沉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脸,声音温润:“嗯,不客气。”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裴宴臣坐在车里,节骨分明的手指捻着一根烟搭在车窗上,兴致勃勃地抽着烟。
谢云隐今天辞职,离开艾尚,远离宋骁,这么好的日子,他再忙也要抽时间出来接她。
他转头就看到这么刺眼的一幕,顿时拳头都握紧了,烟蒂被捏碎成了渣。
一双深邃凌厉的凤眼眯了眯,眼中戾气迸发,恨不得将门口那位年轻的男人千刀万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