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追出来,替她赶走白猫,还算有良心。
但是今晚的对峙,她并不打算向他低头妥协。
她要和他摊牌,她没能抽出手,索性就不抽,瓮声瓮气地说:“你能不能别生气,宋骁那事,我真的是无辜,还有那叶什么,我之所以加他微信,是因为……”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迫切地低头寻她唇。
谢云隐扭头躲开,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她继续说:“那是因为我上回不小心撞坏了他眼镜,他让我加他微信,等他配好了眼镜,把钱转给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一口气把事情说完。
男人的薄唇划过她的侧脸,炙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颈上。
她被磨得身子一软,歪歪扭扭站不稳。
男人搂紧她的腰,把她挂在他身上。
谢云隐心里有事,一定要说个明白,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抬手拍了一掌他肩,厉声控诉:“你到底听见没?”
裴宴臣喘得愈发沉重,哑着嗓子问:“听见什么。”
指尖窜入她衣摆。
谢云隐咬着唇闷哼出声,低喝:“你要相信我,不能总是怀疑我,甚至想控制我,不允许我正常社交,你这样不对。”
她认为这个很重要,有必要和他谈判。
裴宴臣明明全都听见,但他有私心,并不打算共情她的憋屈。
他把头从她身上拔出来,那双狭长的桃花眼赤红一片,紧紧地盯着她。
“我就算相信你,但不代表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有亲密行为就无动于衷,我是人,是你老公,我会吃醋,会受伤,会难过,会很不舒服……”
“我记得我说过,我很介意你被别的野男人碰!”
他几乎低吼发声,把女人带给他的痛苦,尽数倒出。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神情狼狈又落寞。
书上明明说,爱情是甜的。
可他妈的他尝到的却苦得要命,又苦又涩,如吞黄连。
他一点也不好受。
三番四次,心如刀绞。
一切都情非得已,偏偏又让他如饮鸩止渴一般,明知会上瘾、会受伤,却仍旧趋之若鹜,甘之如饴。
他想,自己大概是爱上了她。
爱得无法自拔。
刚才见到她眼眶红,他魂都丢了,拼命地追出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完全拿她没办法。
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他情绪失控,她却跟他讲道理!
还有没有天理。
他不再听她辩解,低头猛地封住她的唇。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她的解释。
而是想要她。
想要她爱他。
像他一样,满心满眼只有他,爱得深沉,爱得入骨,爱到发疯,就算坠阿鼻地狱,也绝不后悔,绝不放手。
谢云隐不知道他想的那些,只觉得他好野蛮,感觉自己要被他吻死了。
比哪一次吮吸的力度都要强悍,霸道。
她的身后是一扇紧闭的房门,她被逼得退无可退,压在门上。
但男人一脚就将房门踹开。
横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遒劲有力,强行将她抱进房内。
裴宴臣反脚踢上房门,顺手将门锁扭死。
这里是一间小型杂物房,房间没有开灯,但是落地窗外是一条车流汹涌的公路。
公路上的路灯,熙熙攘攘照进来,足以把小小的房间依稀点亮。
房内灯光昏暗柔和,随风飘扬的乳白色纱帘,更让环境增添几分暧昧氛围。
一张破烂的黑皮沙发摆在中央,几条凳子散落在旁,角落里还堆着小山高的各种乐器,看起来一切杂乱无章。
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张简陋的桌子。
谢云隐没来得及多看两眼环境,就被男人托着臀部,低到了桌沿处。
男人的长腿死死锁着她。
她动弹不得,拼命地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裴宴臣把外套脱下来,摊开铺在桌子上,大手掐住她腰,轻轻一提,便把她按到桌上,贪恋而凌厉得眸光定格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地威胁她,“你做梦,今晚,你跑不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