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没来得及开,朦胧夜色从窗台照进来,映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
被单揪起一片褶皱,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像在夜里拉锯的声音。
他额角和脖颈的青筋条条暴起,血液随时都可能冲破血管,喷薄而出。
这样的事情,他从伦敦回来的那天晚上,也有和她做过。
但那一次是他故意引诱,全程靠他指导,女人羞涩又笨拙,硌得他很疼。
而这次是女人主动,娴熟而灵巧,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把他全身上下剥了个精光,奶凶奶凶的样子,看着比他还狂野,热烈。
他躺在床上,眼睛看头上吸顶灯都有重影。
全然没了招架之力,更没了晚上和她吵架时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萎靡的顺从。
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他喉头上下滚动,声音在浓浓夜色中,沙哑得听不清:“阿隐,你弄死我算了。”
-
裴宴臣抱着谢云隐一起去洗了事后澡,像照顾小朋友一样照顾他的小妻子。
出来后,他把她放在床上,再次欺身而上,好好奖赏了女人。
用两小时让女人尽兴,完事已经闹到半夜。
谢云隐很少睡这么晚,都是和裴宴臣睡一起后,经常这个点才开始睡。
裴宴臣的胸膛又宽阔又暖和,她软塌塌地倚在他怀里,无比舒坦,是真的累得指尖都懒得动。
不过这时候,终于可以好好交流了,男人不再生闷气,也不再强忍着难受。
裴宴臣吻干她眼尾的泪,擦拭她鬓角的汗,将湿毛巾拿去浴室,顺便洗了个事后澡。
回来又把她搂入怀里,不慢不紧地问,声音依然很沙哑:“离职证明拿到手了吗?”
谢云隐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都是软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浅浅的倦意。
裴宴臣抓起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摩挲着细腻的手背:“真不考虑来云懿?”
谢云隐开口,发现声线有点涩:“暂时不考虑,我想先把朝阳的瑜伽店办起来。”
裴宴臣垂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又捉起她的下手,亲了亲她手背,声音难得的温柔:“云懿那边会永远给你留着位置,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人带你。”
“嗯。”
“新店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
“好,裴总你人真好!”
裴宴臣两指挑起她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有奖励吗?嗯?”
谢云隐感觉现在和他都心有灵犀了,只是他的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他想要的奖励就是做,不停地做。
可她今天真的是困了,下巴轻蹭他手,撒娇:“改天可以吗?”
裴宴臣鼻尖碰了碰她鼻尖,“好,先记账。”
谢云隐涨红了脸,笑眯眯地仰起脖颈,男人的吻便顺其自然地落在她的唇上。
这次,他的吻很轻,很柔,不带一丝霸道和掠夺。
更像是疼惜和抚慰,是深夜里无声的告白,在唇齿相依间,诉尽了他未曾说的眷恋。
在察觉出她的倦怠时,他就很快松开了她,让她睡觉,替她掖好被角。
-
裴宴臣今天在家办公,说是办公,更像是陪她。
早上醒来又缠着她要,快过早餐时间了才依依不舍放开她,下床洗事后澡。
谢云隐把云懿股权赠予的文件,以及艾尚的离职文件拿到602放好,放在裴宴臣给她的那些东西上面。
拉开抽屉的时候,发现里面少了一样东西――婚前协议。
她坐在卧室里想了又想,大概是去宜县之前她拿出来过,后来好像是随手丢在床上了。
可她把床单和被褥翻过来,抖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