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磊更吃惊:“不能住?”
余静怡怒火冲天地问:“我不住家里住哪里?”
“嫁出去的女儿带老公回来,不能在家里过夜,不然会影响家里的兄弟。”余母说。
秦磊觉得这种理由真是离谱。
余静怡恨不得把拳头砸在父母脸上,她的情绪压抑许久,已经无法再控制,她看着父亲,质问母亲:“我影响他们什么?他们一无所有,读书还是我供的!”
余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怪我们干什么?风俗就是这样。”
余静怡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风俗就是让你们挖空心思压榨我这个女儿,是吗?嫌我不吉利,找我要钱建房子怎么不觉得我挣的钱会影响家里的儿子?
我在非洲这么多年,回国了身上的存款都不到两万块。人家哪个没有几十上百万的存款?”
秦磊今天也是开眼了,余家父母贪财就算了,竟然还这样羞辱女儿。他抱着女儿,气血涌上心头,厉声对妻子说:“收拾东西,我们走!”
余静怡快速地把拿出来的小被子和纸尿裤装回包里,同时也把放在桌子上的香烟高档酒装进包里。
余富祥有些肉疼:“姐,拿出来怎么还兴收回去?”
余静怡吼他:“别叫我,以后这个家里没有女儿!”
收拾好东西,秦磊也把女儿背好了。他像进门时那样,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出门去。
余静怡跟在身后。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清楚路。从余家坳到镇上有七八公里,靠走过出去不现实。
余静怡给村里一个关系不错有车子的亲戚打电话,提出租他车子去镇里的想法。
那个亲戚意外:“你回来了?”
余静怡说:“是的,带老公女儿一起回来。”
亲戚更意外:“你不住家里。”
“你来了我们再说,我在蒙子家门口等你。”余静怡说。
等车的时候,余静怡很自卑地跟秦磊说:“让你看笑话了。”
秦磊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声音里听出她一定很难过。他叹一口气:“我笑话你做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艰难,比孟夏还难。”
“我们有个朋友死在非洲,家里人不肯去办理后事,也不愿意要骨灰。如果我不幸死在非洲,骨灰也是没人收的。”余静怡转向秦磊所在的方向,“你听说过那句话吗?不被爱的女儿是没有家的。”
秦磊用很坚定的语气说:“你是我的妻子,我给你一个家。”
几分钟后,亲戚的车子开到他们所在的地方,两人带着孩子一起上车。
亲戚听了原委之后,替她打抱不平:“哪里有这种说法?还是你父母在作怪。这些年你给家里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
余静怡说:“我做了那么多,还不如两个儿子掉一根头发重要。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亲戚无奈:“你爸妈的思想真的太顽固了,怎么都说不通。”
“不用说得通,我不会再管这个家。”她语气平和,内心无比愤怒。
到了镇上,余静怡要给亲戚塞钱,亲戚不要:“就这点小事,要什么钱?”
秦磊把拎回来的烟酒留在车上:“这些东西我们不好带走,你留着过年送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