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而他凌然而立。
就那样孤独又渴望的呼唤着她。
倾欢出声,“我在。”
呼……
倾欢听到电话那头,闻劲长长舒了口气,“倾倾,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句话,倾欢瞬间眼热。
他说前妻也是妻。
明明离婚了,还找这样那样的理由给她送花送礼物,就连爸妈那里都是每日新鲜到货的各种生鲜瓜果。
宋茂安热衷篆刻,他搜罗了各种石头给他。
严文慧痴迷种花,各种名贵的兰花流水一样的送进花房,养死了再换一批。
得知她出事,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出现在她面前。
就连魏逸风都知道他在港城跟特首开会。
而她呢?
从昏迷到清醒,她甚至没跟他说一句“闻劲谢谢你及时出现”。
她都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和你的这段婚姻,我问心无愧。所以结束了,我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如果想我好好儿的,就别再出现在我生活里。”
“没有你,我只会更好!”
“……”
面前的那盆观赏铁树已经被她无意识的薅秃了。
倾欢瞪大眼睛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闻劲,对不起!”
“倾欢,你怎么了?”那头的闻劲声音一紧,“你在哭吗?”
倾欢下意识否认,“没有!”
闻劲到嘴边的“我听出来了,你就是在哭”,适时改口,“好!倾倾没哭!”
倾欢:……
虽然不知道倾欢到底怎么了,可她一反常态,愿意在他面前袒露她的情绪,哪怕是隔着电话,闻劲也有种受宠若惊的惊喜,“倾倾,我看了孕期百科,怀孕初期的情绪就是这样起伏多变,倾倾,都是正常的!”
倾欢只觉得丢脸极了。
把铁树秃了的那半边转向苗圃藏起来,倾欢站起身道:“我要去吃饭了!”
恋恋不舍,却也知道吃饭第一,闻劲干脆利落,“好!”
闻劲没挂电话。
那头再度陷入静谧,倾欢也没挂电话。
心底涌出细密的欢喜,闻劲呼吸都是放轻的。
许久。
倾欢开口,“闻劲,我可以收回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嘭!
嘭嘭!
心跳加速,昨晚至今无法合眼,闭上眼就回荡在耳边继而扎进心里的冰刃碎裂成渣,化成汩汩热流涌向四肢躯干。
闻劲怔愣住,“什么?”
“就……昨晚我神志不清,口无遮拦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闻劲,我收回!”
“你可以假装没听过吗?”
一道声音正经冷沉:当然!倾倾说什么都可以!
一道声音无赖没正形:倾倾,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不可以耍无赖!
静谧间。
嘟!
电话断了。
闻劲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第一时间拨了回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找出倾欢的号码,拨出去前,闻劲陡然想起,他被拉黑了。
想到倾欢说宋茂安严文慧宋池野都在,闻劲还在想,是拨给宋池野还是闻十九。
叮!
一条来自倾欢的微信跳了出来。
天光乍亮,黑夜被撕开一条缝隙,远处的地平线上挤出一条橙红的光。
闻劲看着屏幕上的微信。
眸光惊诧。
顾不上去想他离开的这二十多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闻劲点进微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