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桩意外的缘故,倾欢被推进产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
两个孩子是紧急剖腹产生出来的。
清醒至今,倾欢每次洗澡或者早起更衣的时候,都会因为肚皮上那条丑陋的疤痕郁结不已。
就像此刻,明明已经裹了浴巾,倾欢依旧不敢转过身去。
生怕被闻劲看到。
“倾倾,说话!”
伸手去拽浴巾,拽不动。
低头去打量她,她分明不是害羞。
像是在……害怕?
闻劲忘了进来前的目的是什么了。
扶着她的肩膀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因为紧攥着浴巾而发白的指节上,“怎么了?”
倾欢说不出口。
难以启齿的羞窘。
就像她只敢隔着手机威胁她,再见面不许嫌她丑。
当着他的面,看着他的眼睛,她说不出口。
闻劲理所当然的想歪了,“不会是因为我那场手术吧?”
倾欢抬眼。
闻劲握住她的手,“结扎而已,小手术,医生都说恢复的很好。还是你觉得,我有事?”
闲着也是闲着,趁倾欢坐月子,闻劲去做了结扎手术。
四个孩子,足够了。
往后余生,不想再让倾欢受生育的辛苦。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我……”
倾欢又卡壳了。
好半天,反手握住闻劲的手,贴在了她肚子上。
这是倾欢孕晚期时,闻劲最爱做的事。
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跟倾欢聊宝宝会是什么性格,像萱萱那样活泼,还是像桉桉那样沉稳。
运气好,肚里的小家伙醒了,还能跟他玩会儿捉迷藏。
那时的闻劲,怎么都想不到,肚子里会有两个宝宝。
而倾欢从第一次做b超的时候就知道,爸妈宋池野黎莞,就连顾烟都知道,却唯独瞒了他一个人。
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如今,孩子已经生完了。
闻劲温热的掌心落在倾欢肚子上,目光不解,“很光滑啊,怎么了?”
“……”倾欢叹气,“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一定要说,还是有的。”
倾欢呼吸一滞。
闻劲笑着低头,咬她的耳朵,“手感更好了!”
之前的肚皮像西瓜,紧绷光滑。
现在嘛,像有弹性的水豆腐,软软的,很q弹。
倾欢垂眸,“可是很丑啊!”
“哪里……”丑?
话没说完,闻劲反应过来了。
低头去看,被倾欢拿浴巾遮住。
一个拉。
一个拽。
像拔河。
浴巾落在地上,又被闻劲俯身捡起来丢在脏衣篓里的时候,倾欢窘迫到整个人都是粉色的。
花洒关了许久。
潮湿的水蒸气在闻劲开门进来时散了大半。
又因为多了一个人而闷热起来。
倾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小腹被亲了一下。
倾欢睁开眼。
对上闻劲温润的目光,“倾倾,那不是疤痕,那是你的勋章!”
勋……勋章吗?
倾欢愣了下。
妈妈说,只要按时擦疤痕膏,过段时间就会变浅变细,然后恢复如初,像她的原生肌一样了。
顾烟简单粗暴,丑怕什么?看见一次,就提醒你一次,当初你为了那两个小崽子付出了多少,他们将来要是敢不孝顺你,你抽他们!
如果不是闻劲突然闯入,倾欢一会儿洗完澡擦身体乳的时候,大概还会小小的郁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