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许轻将手机藏好。
而后,下意识微微侧身,准备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枕边被褥。
下一瞬,视线瞬间定格。
干净浅色的枕头上,静静躺着一根粗硬乌黑的头发。
很短,发质硬朗,带着男性独有的粗硬质感。
绝对不属于她,更不可能是任何女性的发丝。
许轻瞳孔微缩,心头瞬间掠过一丝异样。
这张床只有她一个人睡,怎么会有别人的头发?
她指尖轻轻捻起那根短发,指腹摩挲过硬挺的发质,不由得猜测。
莫不是昨晚替她检查的医生?
就算是男医生,她伤的地方是腿,再怎么检查也不可能头发会落在她的枕头上吧?
就在许轻心绪沉沉之时,房门“咔哒”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小女佣端着温热的早餐托盘,走入房间,见她已经清醒,立刻眉眼弯弯上前。
“许小姐您醒啦!感觉怎么样?腿还疼不疼呀?”
“好多了。”
许轻压下掌心的发丝,神色不动,状似随意地轻声询问。
“昨晚是谁过来给我看的腿?老爷子的主治医生吗?”
小女佣毫无防备,老实应声答道:“不是哦,林先生说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专攻的不是这方面的。
所以专门从京城医院,请了一个女医生。”
女医生?
许轻好不容易平息一点的心跳,顿时又慌乱起来。
她抬眼看向女佣,状似随意地轻声询问:“是你替我上的药?”
小女佣立刻用力点头,一脸真切:“是啊!昨晚看到您被林深先生抱回来,我们都吓坏了!
后来听说您旧伤复发疼得晕厥,连夜请了医生过来诊治。”
小女佣一边麻利摆放早餐,一边老实交代。
“医生开了药膏,还留了专门的腿部按摩手法。
我后半夜几乎没敢睡,一直按着手法替您按摩,按到天快亮才停下来,刚刚又给您重新擦了一遍药。
许小姐,您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许轻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思忖。
小女佣的脸上挂着邀功般天真的笑,嘴角弯弯的,像是做了一件好事等着被夸。
许轻垂下眼,细细回想了一下。
似乎昨晚感受到的那双手,指节的宽度和掌心的力度,不是这个瘦小的小女佣能有的。
许轻压下心头焦灼,点了点头,嗓音平淡:“嗯,辛苦,好多了,谢谢你。”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
“……昨晚先生回来过没有?”许轻又问。
“没有。”小女佣摇头。
许轻更慌了。
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攥紧,掌心那根短短的黑发,硌得她心底发沉。
小女佣笑得淳朴乖巧,将温热的早餐一一摆好在桌边,贴心地说。
“许小姐您先去洗漱吧,等会儿趁热吃。”
“好。”
许轻应声,起身披好外衣,步履平稳走向卫生间。
身后传来小女佣轻快的声音,“对了,许小姐!您腿伤复发的事,林先生已经上报给先生了。
先生特意吩咐,让您这几天安心在老宅静养,等腿伤彻底养好,再去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