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神色凝重几分,指尖轻点桌上的资料,缓缓开口。
“这个女人和商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让人查过商家族谱,旁支亲戚,所有在册的关系网络。
从里到外,没有一个人和姓梅的这个人有过任何交集。
她不在商家的人事档案里,不在商家的亲属名录里。
甚至连一张和商家有关的照片都找不到。”
这才是最让人怀疑的地方。
明明真实存在,而且与商家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她关于她的一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队长似乎看出了许轻的疑问,翻到文件的第二页。
那页上是一份影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模糊。
但能辨认出是一份海外大学的入学登记表。
表格下方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写着的名字赫然是商振雄。
而旁边括号标注关系:男友。
赵队长用指节点了点那张照片,“四十年前,这个女人在国外一所很有名的大学读书。
她当时是那所学校里最受关注的学生之一,家境不错,人长得漂亮,成绩也好。
她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同校的男生,两个人出双入对。
在学校里轰动过一阵,那个男生就是你的前公公。”
许轻僵在座位上,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四十年前?
商振雄那时候多大?许轻飞快地算了一遍。
彼时的商振雄,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少年意气的年纪。
而苏慧芸,商玦的母亲,嫁入商家是在那之后好几年的事。
谁也不会想到,素来沉稳功利,心思深沉的商振雄。
年少时竟有这样一段无人知晓的恋情。
更无人知晓,这段被抹杀的青春爱恋,会留下商聿这样一个孩子。
算算时间,商振雄赫苏慧芸结婚后,还和商聿的母亲有来往。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导致往后数十年的执念与悲剧,困住梅清鸢一生,也困住商聿半生。
一旁的沈檀适时开口,“巧合的是,关于梅清鸢的一切,国内还是国外,所有记录都被销毁了。
若不是赵队调取了海外早年的留学存档,找了那边的眼线,根本查不到半点痕迹。
商家彻底抹去了梅清鸢的存在,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商振雄的人生里。”
许轻怔怔看着眼前,那张温柔却暗藏悲戚的旧照片,心口层层发凉。
咖啡厅轻柔的背景音乐,还在低低流转。
卡座四周安静得,几乎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赵队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的卷宗,神色愈发凝重。
“国内档案库里,几乎搜不到梅清鸢的半点痕迹。”
他语气低沉,“她大概率本身就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不过能把一个人的过往抹得这么干净,几十年间没有半点流泄露。
不管是商家这边,还是女方原本的家族,根基和势力都绝对非同小可。
很多线索被人为销毁,我们还在往外挖。”
沈檀坐在一旁,指尖捏着录音笔,眉头紧锁,轻轻点头附和。
大量匪夷所思的真相一股脑砸下来,许轻只觉得头皮发紧,心口沉甸甸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