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微微倾身,眼底满是急切,接连抛出一连串压在心底的疑问,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呢?还有别的线索吗?”
许轻心头有很多疑问。
比如商聿后来又是怎么回到商家的?商家为什么愿意接纳他?
梅清鸢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
商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好好一个人,会变成如今这副精神崩溃,躯体严重受损的模样?
她心底隐隐有直觉,梅清鸢心理崩溃,一步步走向精神异化的根源,就藏在这段被掩埋的往事中。
可线索太复杂,她抓不到真正的症结。
赵队长缓缓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
“目前我们能查实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全部被人为掩盖了,暂时还没有进展。”
许轻沉默下来,目光落回摊开的资料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
视线扫过病历记录栏的下方,一行不起眼的补充备注,猛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几行字迹浅浅,却字字清晰。
本次并非首次妊娠,既往有剖宫产史。
她瞳孔微缩,指尖点在那一行文字上,声音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这是什么意思?”
赵队长靠在卡座靠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表情凝重。
他看了眼许轻指的地方,缓缓开口解释。
“我们查到了当年,商聿出生的那家医院,海外的一家私人诊所,档案保存得还算完整。
接生医生的记录里写得很清楚,梅清鸢被送到诊所的时候已经处在昏迷状态。
腹部有一道旧刀疤,剖腹产的横切口,愈合时间至少在两年以上。
也就是说,在生商聿之前,她已经生过一个孩子。”
沈檀在旁边把录音笔搁在桌上,指尖在笔帽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按开。
她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几分:“只是档案没有记载这个孩子的性别,以及去向。
没人知道那个孩子是谁,也不知道在哪里生的,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医院的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第一个孩子的记录,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家属签字,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个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句话落下,卡座里瞬间陷入死寂。
许轻浑身发麻,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她脑子里翻涌的东西太多太乱,像一锅被搅浑了的水,每一个碎片都在往不同的方向翻。
梅清鸢的第一个孩子是谁?
如果是商振雄的,为什么没有任何记录?
如果是别人的,那商聿又是怎么回事?
梅清鸢在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商振雄要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从记录里抹得一干二净?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在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
许轻靠回沙发靠背,下意识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发胀。
一时之间,这么多颠覆性的真相扑面而来,她完全消化不过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沈檀看见她脸色发白,伸手轻轻递过一杯温水。
正打算开口,许轻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