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冒这个险。”
沈檀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许轻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无奈和担忧。
“那你需要什么帮助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沈檀说,“赵队长那边随时可以调人配合。”
“知道了。”许轻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老宅这边到处都是商聿的眼线,我不方便多说。
有什么问题我发信息,不要打电话。”
她说完就挂了,把手机收回内袋,拧紧水龙头,拉开门走出去。
许轻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好了车。
她正要坐上车,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快步从回廊尽头走来,稳稳拦在她身前。
是商玦。
他显然是听闻了她要执意外出的消息,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医生嘱咐你静养,腿伤未愈,你现在要出去?去哪里?”
“实验室。”许轻没有停步,朝他身后的车门走去。
商玦一直跟着她的步子倒退。
虽然他没有出手,可他的每一步都在拦她。
许轻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抹讥讽,神色疏离又冷淡。
“我的腿已经不疼了,不需要静养。
你们都是商聿的人,应该最清楚,我有多厌烦这里。
赶紧完成了你家先生交代的事,我也落得清净。”
她脸上的嫌恶不耐,以及迫切脱身的情绪,表现得真实又淋漓尽致。
商玦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烦,心脏微微发沉。
他清楚地看见,她身形依旧带着未消的孱弱,清楚她的腿伤根本没有彻底痊愈。
高强度的实验,少不了长时间站立,必然会让旧伤反复。
可他心底也藏着私心。
只要解药成型,商宴苏醒。
就会多一个人护着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于人。
最重要的是,她就可以脱离危险,不用让他这么提心吊胆。
沉默良久,商玦压下眼底所有心绪,最终松口退让。
“我送你过去,最晚六点,你必须回家休息。”
他淡淡落下一句,转头对着一旁的手下沉声吩咐:“备车。”
话音落下,身后又驶来一辆车,正是之前送她去咖啡厅的那辆。
许轻不在乎是哪辆车,正要坐上去。
身后的男人突然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她整个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许轻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浑身剧烈挣扎,眉眼染上慌乱与愠怒,低喝出声。
“你神经病啊!放开我!”
许轻挣扎得剧烈,腕间不停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男人的臂膀坚硬沉稳,力道不容挣脱,稳稳箍着她的腰肢。
半点不给她晃动的余地。
无视她所有的抗拒,商玦大步上前,俯身轻轻将她放进柔软的汽车后座。
直到将人安置妥当,他才直起身。
垂眸看着满脸愠色的她,声线冷沉:“医嘱说最好少动少站,你的腿,经不起折腾。”
不等许轻开口反驳,他又侧身,朝身后待命的手下淡淡抬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