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
姜饱饱和陆砚舟来到京郊马场,下月秋猎,来此训练的勋贵子弟不少。
不巧,遇上了程玉堂。
他没在训练,而是在驰道边的空地上支了把椅子,懒懒靠着,小厮剥开橘子,一瓣一瓣的往他嘴里送。
活脱脱的二世祖模样。
单看他欠欠的表情,一般人见了顶多轻嗤一声,不会多理,偏偏他身旁站着一匹神骏不凡的汗血宝马。
比在场所有人的马都要好。
不少人眼热,酸溜溜的低语: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仗着镇国将军府混日子。”
“汗血宝马落在他手里,简直暴殄天物。”
“文不行,武不就,也就牵出来撑撑场面,别说汗血宝马,他就连温顺的骟马,怕都骑不上去。”
程玉堂听不太清,却从众人眼神里看出明晃晃的鄙夷,心头一阵不爽,猛地站起身,嚣张道:
“怎么?瞧见小爷有汗血宝马,眼红不服?”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马匹,冲众人咧出一个笑容:
“小爷今儿心情好,给你们一个机会,谁有本事驯服它,马就归谁,白送。”
户部尚书之子周然心思一动,迈前一步,扬声确认:“说话可算数?别到时候我们赢了,你耍赖。”
程玉堂扬起下巴:“我程玉堂是纨绔不假,但赖账的事,还不屑干。”
汗血宝马千金难求,就连皇子公主都不一定有。
眼下听到程玉堂要白送,贵公子们顿时心动不已,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然第一个尝试,刚翻身骑上马背,人还没坐稳,汗血宝马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后蹄猛地一蹬,整个马身狠狠颠动。
周然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胯下传来,双手来不及抓紧鞍桥,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四仰八叉的趴在地面。
程玉堂拍着大腿狂笑:“哎哟喂,才骑上马背就被甩下来,你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周然涨红了脸,在侍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退到一旁。
汗血宝马的诱惑实在太大,谁也不肯死心,个个觉着自己骑术精湛,能驯服宝马。
一个接一个的上马,以不同的姿势摔回地面。
程玉堂笑得前仰后合:“诸位的骑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落地千姿百态,换着花样吃土,可笑死小爷我了。”
众人气得牙痒痒的,偏又没法还嘴,后头的人实在丢不起脸,没敢再试。
姜饱饱摇了摇头,难怪程玉堂在贵公子圈里交不到朋友,全把人得罪光了。
实在不想沾上麻烦。
姜饱饱朝他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聊的意思。
程玉堂反应截然不同,瞧见姜饱饱,双眼亮闪闪的:“好巧,郡主也来马场训练?”
姜饱饱简短回了句:“对。”
陆砚舟微敛眸子,不动声色的侧前一步,挡在姜饱饱身前,隔开两人的视线。
程玉堂一愣,目光落在陆砚舟身上,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长了一副天怒人怨的好皮囊,怪不得能成为多宝郡主的夫君。
对上他清寒如霜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