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硬骨头,终于要被他给熬化了。
“来吧,解开锁链。你只要……”
地祖的话还没说完。
始祖突然抬起头,那张干瘪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但却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
“咳咳……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始祖咳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眼神虽然疲惫,但却像两把刀子一样死死钉在地祖身上。
“老夫确实不知道上面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始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仙凰的骨头,是硬的。就算他们全死绝了,也绝对不可能向你这种生活在下水道里的烂泥低头。”
“你想让我开门?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夫就算今天把这团火熬灭了,你也得给老夫在这儿陪葬。”
地祖那张烂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狂暴。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顽固。”
地祖咆哮了一声,整个第九层的黑色粘液瞬间沸腾起来。
“既然你非要死撑,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第八层彻底撕碎的。”
“等我的宠物把上面的门彻底砸开,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嘴硬。”
地祖闭上那张大嘴,身体猛地缩紧。
他准备强行催动那只已经伸进第八层的千眼狱卒,要让它在那边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屠杀,把那些绝望的情绪直接反馈下来,彻底击溃始祖的心理防线。
他要把自己的意志,顺着那条几百万年挖出来的管子降临到第八层。
可是,就在地祖准备发力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地祖那团庞大的烂泥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
“啊!”
一声极其凄厉,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叫,突然从地祖那张大嘴里爆发了出来。
这叫声太惨了,惨得连旁边绑在铜柱上的始祖都愣了一下。
只见地祖那团原本凝聚在一起的身体,就像是内部被塞进了一颗炸弹,砰的一声闷响,大片大片的黑色烂肉直接炸裂开来,喷得到处都是。
更恐怖的是,从地祖身体里炸出来的,并不是他原本的那种黑色本源,而是一股带着极度纯净,甚至透着一丝金光的陌生气息。
这股气息顺着他当年挖的通道,狠狠地倒灌进了他的本体里。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地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那些烂泥被那股金光烧得滋滋作响。
他拼命想要重新凝聚身体,但那股反噬的力量太恐怖了,直接切断了他对上面的所有感应。
地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花费了百万年心血培养出来的那只千眼,在刚刚那一瞬间,被一股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连皮带骨地给烧成了灰烬。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谁。是谁在上面。”
地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那张大嘴疯狂地朝着漆黑的穹顶咆哮。
“我的千眼,我的通道,这第八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由于第九层的绝对封闭性,他根本不知道上面是谁在动手。
原本死气沉沉的始祖,此刻看着在地上疯狂打滚,气急败坏的地祖,先是愣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畅快,透着无尽疯狂的大笑声,从始祖干瘪的胸腔里爆发了出来。
这笑声震得锁链哗啦啦作响,震得整个第九层的黑暗都在发抖。
“报应。这就是报应。”
始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咳着金色的血,一边死死盯着地祖,语气里满是快意。
“你不是说你的宠物所向无敌吗。你不是说第八层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吗。”
“怎么,这是在上面踢到铁板了,被人把手给剁了吧。”
虽然始祖也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太清楚地祖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了。
这绝对是地祖的力量在上面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才会导致本体出现这么严重的反噬。
“放屁,这绝对不可能。”
地祖好不容易把那股金光压制下去,重新凝聚成那张烂泥脸,只不过此刻这张脸看起来残破不堪,虚弱了极多。
“第八层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就算是凤天那个小辈把青铜岛炸了,也不可能瞬间秒杀我的千眼。”
地祖死死盯着穹顶那片虚无。
“难道是你当年还留了什么后手。还是说……有外面的老怪物闯进来了。”
地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慌乱。他这种玩阴谋诡计的寄生虫,最怕的就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变数。
始祖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其实他心里也是一头雾水,但他绝不会在地祖面前表现出来。
“你管是谁。反正你的算盘是打空了。”
始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胸口火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居然又奇迹般地重新燃起了一丝生气。
“老夫就在这儿看着,看你这见不得光的畜生,最后是怎么被人捏死的。”
地祖没有再反驳。
他死死盯着穹顶,试图重新把自己的本源探出去,看看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就在他刚刚把一丝神识顺着那个漏洞往上探的时候。
突然。
“簌簌簌……”
一阵极其细微却格外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下掉。
始祖和地祖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了穹顶那个微小的缝隙处。
在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一点点亮晶晶的的粉末,顺着那个漆黑的裂缝飘落了下来。
“这是……”
始祖瞪大了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些落下来的粉末,语气里全是震惊。
“星辰晶石的粉末!而且是极品星辰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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