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在半空中的地祖拖着烂泥一样的身体挣扎着。
虽然他没有五官,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很生气。
“让老夫给你讲故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地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音听得人后槽牙都发酸。
“老夫诞生于宇宙初开的极渊,吞噬过无数星辰!就算是当年这只老鸟全盛时期,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跟老夫说话!你想把老夫搓成丸子?你特么也得有那个胃口!”
话音刚落,地祖那烂泥般的身体猛地一阵膨胀。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
一大蓬黑色的毒液,直接朝着坐在石板上的江枫劈头盖脸地喷了过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毒液,这是地祖在绝境下逼出来的本源毒血。
别说沾在身上了,就算是闻到一点味儿,红尘仙的道心都得当场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绑在铜柱上的仙凰始祖看到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提醒。
毕竟这毒血当年可是连他的一条胳膊都给生生化成了白骨。
然而,江枫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抬起手,像赶苍蝇一样在面前随便扇了一下。
“呼!”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刮起。
那些铺天盖地射过来的黑色毒血被这股劲风一卷,直接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全数倒飞了回去。
“啪叽!啪叽!啪叽!”
一滴没剩,全砸在了地祖自己的那团烂泥身体上。
地祖虽然是这些毒血的主人,但被这股劲风一拍,整个身体直接被打得凹陷了下去,疼得在半空中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给脸不要脸是吧。”
江枫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他将把右手伸出来,五指慢慢地往中间一合。
随着江枫的动作,半空中吊着地祖的那片空间,突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疯狂压缩。
“咯吱……咯吱……”
那是空间被挤压到极致发出的声音。
地祖原本一人多高的烂泥身体,在这股无法抗拒的挤压下,硬生生被揉成了一团。
他拼命想要往外扩散,但周围的空间就像是世界上最坚硬的模具,死死地把他往里怼。
“啊啊啊!你……你干什么!放开老夫!”
地祖的声音都被挤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江枫没搭理他,右手的手指继续慢条斯理地揉捏着。
半空中的空间壁垒就像是两只看不见的大手,把地祖这坨烂泥一会儿搓成个长条,一会儿揉成个圆饼,最后硬生生地给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黑溜溜的泥丸子。
而且还是被压实了的那种。
“噗!”
江枫手指最后用力一捏,那黑丸子里直接被挤出了一大股腥臭的黑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把石头腐蚀得直冒白烟。
“我说过,要把你搓成丸子,就绝对不给你摊成饼的机会。”
江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做完一道手工菜。
站在一旁的血月大帝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凑到羽化仙旁边小声嘀咕。
“乖乖,公子这手揉面的功夫,要是去凡间开个包子铺,绝对能把一条街的同行都给干破产。你看这面团揉的,多劲道。”
羽化仙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没看见那两个老怪物都快被吓傻了吗。”
确实,绑在铜柱上的仙凰始祖,此刻整个人都麻了。
他跟地祖斗了几百万年,太知道这坨烂泥有多难缠了。
打散了能重聚,烧焦了能复生,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当年他也是拼了老命,才勉强用这九层塔把他困住。
可现在呢?
那个让他头疼了无数个日月的绝世大魔头,就这么被人当成橡皮泥一样在半空中搓圆捏扁。
这场面,始祖觉得要是传到仙穹去,他这张老脸估计都没地方搁了。
“还嘴硬吗?”
江枫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黑丸子,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地祖现在是真的怕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本源在刚才那几下搓揉里,差点被彻底捏碎。
那种连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的恐惧,终于压过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不……不硬了……公子停手……老夫说!老夫全说!”
地祖的声音从那个黑丸子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透着一股子彻底认怂的虚弱。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收拾才老实。真是个贱骨头。”
江枫手腕一松。
半空中的空间禁锢瞬间解除。
吧嗒一声。
那个被压得死死的黑丸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地祖花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才勉强把自己从那个丸子的形状里给摊开,重新变成了一坨摊在地上的烂泥。
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往上鼓包了,老老实实地贴着地皮,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开始吧。”
江枫重新靠回石板上,端起刚才没喝完的灵茶,吹了吹沫子。
“就从你俩当年是怎么结仇的开始说。讲细点,我这人喜欢听细节。”
地祖趴在地上,虽然没有脸,但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屈辱。
堂堂深渊之主,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人当说书先生的地步。但他不敢不讲,刚才那种被强行揉捏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当年……”
地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大概是三百万年前吧。那时候,这片星域还不叫仙穹,只是一片刚刚孕育出生命的原始星海。”
“老夫是在星海最底层的极渊里诞生的。极渊那种地方,你们也知道,暗无天日,所有的污秽和死气都沉淀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