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面色青白交加:“医生当时不是说……不能治愈吗。”
霍胤单手护在女孩腰后:“确实难治愈。”
“可谁让我们穗穗命好,老天舍不得让她一直吃苦。”
许家父母嘴角抽搐,碍于男人的威压,两人只得憋屈地干笑几声。
许穗从霍胤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听到我能讲话,心里是不是堵得慌?”
“我现在不仅能说话,还能唱歌呢。”
她每说一句,就轻快地踮一下脚尖,“我以后要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气死你们。”
霍胤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他的小喇叭确实一刻不肯停,可爱得要命。
许母的脸黑如锅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兴得连夜克扣工资吗?”许穗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虚伪。
“温姨离开你们家,现在一个月能赚好多好多。”
“你们压榨了她那么多年,永远只发最低工资,臭资本家!”
小姑娘越说越顺口,战斗力直线飙升。
“还有拿资助孤儿院的假账单骗我,好人的名声你们全占了,院里的孩子们却没吃过几顿饱饭。
“你们有良心吗?”
“为了逼我结婚,居然锁门派人看守,搞非法囚禁。”
她每说一句,霍胤的眸色就沉一分。
“没料到我能从窗户翻出去吧?”许穗微抬下巴,神采飞扬,“你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破手段,根本困不住我。”
许家父母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印象里,许穗永远是那个跪着抄经、安安静静的工具,给口饭吃就不声不响地缩在角落里。
什么时侯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他自认对这个孤女有天大的恩情。
给了她大小姐的身份,供她吃穿。
不过是让她跪几年佛堂,最后再替家族联姻换点资源,究竟错在哪里?
这白眼狼简直不知好歹!
他们咬着牙,硬拗出一句:“穗穗,这些事中间有许多误会,你年纪小不懂事——”
“打住。”许穗打断,“你们刚才一口一个霍总,现在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许总?”
“或者叫我穗穗总也没问题。”许穗倒是大度。
许家人有听说许穗在让甜品的事业。
在许氏这种老牌企业眼里,那种揉面团烤蛋糕的把戏,简直贻笑大方。
不过是仗着男人的权势玩过家家,上不了台面的蝇头小利,也敢在这儿大不惭地自称“总”?
他们阴沉着脸,怎么也不肯开口。
“不肯叫呀。”
许穗故作苦恼地拖长了尾音。
她往后一靠,软绵绵地倚进霍胤怀里。
双手抱住男人的手臂,清纯的脸蛋微微鼓起,眼睫毛扑闪扑闪。
她的嗓音甜得发腻:“老公,你说句话呀。”
恃宠而骄的祸国妖妃,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她不逞无谓的强,该扯虎皮的时侯就大大方方扯,扯得理直气壮。
霍胤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宝宝从来不是傻白甜——她分得清什么时侯该自已冲锋,什么时侯该把靠山推出去。
她会借势,会审时度势。
聪慧,狡黠,灵动,又娇气得让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