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慧,狡黠,灵动,又娇气得让人发疯。
霍胤骨头缝里泛起一阵酥痒。
他极力压下眼底的暗火,配合地板起脸:“许氏物流园的项目,二期的过桥资金,似乎还在审计部压着?”
“连最基本的称呼都学不会,我看许氏的资质,需要全部打回去重新评估。”
许父的膝盖一软,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别别别!”他屈辱地弯下腰,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三个字,“许……许总。”
许母更是面如死灰,咬碎了牙也只能跟着低头认栽。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啦。”
许穗这下彻底舒坦了。
她挽紧霍胤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越过他们,脚步轻快而稳当。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这一切,远比她预设的要容易。
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许穗踮起脚尖,凑到男人耳边。
“早知道对付他们这么轻松,”她吐气如兰,“来之前我就该买两包泻药,全下到他们的杯子里。”
霍胤侧过头,语气认真:“好,我来安排。”
许穗吓了一跳,赶紧攥紧他的袖口往回拉:“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她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今天好歹是人家的金婚纪念日,让人不能太缺德。”
小姑娘顿了顿,话锋一转:“我们可以明天再安排嘛。”
霍胤低声发笑。
他的小比格还是很讲规则的——坏也要坏得有底线,泻药不能下在金婚当天,得等人家过完纪念日就没关系。
侍应生经过,端着银质托盘。
男人随手执起一杯香槟。
侍应生微微躬身,询问旁边的女士是否需要换成无酒精的果汁。
许穗摇了摇头。
她凑过去,就着霍胤的手,在玻璃杯沿上好奇地抿了一小口。
密集的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发涩的酒精味。
她嫌弃地皱了下鼻子,果断放弃。
霍胤面不改色。
他将水晶杯转动了半圈,含住杯口浅淡的唇膏印,将剩下的酒液尽数咽下。
旁边几位宾客看见了这一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边那位就是霍总的太太?”
“这手段真是了得,谁见过霍胤这种表情啊……”
周遭压低的议论声还没散去。
霍胤的袖口突然被轻轻拉扯了两下。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许穗压低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霍胤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宴会厅另一侧的罗马柱下,傅舟和霍景辰正低声交谈。
“是啊。”
男人微微扬起眉梢,语调里是恰如其分的讶异,“他们怎么也会在。”
许穗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漆黑的眼眸里,根本没有任何波动。
霍胤把空杯放在桌上。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
这场戏,也该开唱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