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说,“马德胜的代价,不会白付。”
父亲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柜台后面,安静地翻着那本书。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慢慢移动,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在他对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中的老街。街灯昏黄,把石板路照得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份录音交上去之后,检方可能会找你谈话。”我没有回头,“画师系统是你创建的,虽然你后来想毁掉它,但法律上――”
“我知道。”父亲打断了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已经放下了书,正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他说,“十年牢我都坐了,不差这一遭。”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我走到他面前,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陈志强那边,会怎么判?”父亲先开口了。
“谋杀、陷害、参与犯罪组织――数罪并罚,无期起步。”我说,“他出不来了。”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老街上的店铺已经全部关了门,只有书店里的灯光还亮着,在黑暗中像一座孤岛。
“关门吧。”我说,“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