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帆的呼吸彻底乱了,“走,离开这儿。”林雪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劲出奇地大。
如果周远帆此刻清醒,他会察觉到这是顶级格斗特训出来的肌肉爆发力,不是普通女警的强度。但酒精掩盖了一切。
两人跌跌撞撞走出清吧,外面是倾盆大雨。
周远帆没注意到,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充满怨毒和兴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在雨伞下过于亲密的背影。
是沈娟,那个因为高新区工程指标被招商局边缘化、陷入债务危机而几近疯魔的毒妇。
沈娟手里端着一台带夜视功能的长焦相机,镜头锁定着两人,呼吸因为兴奋而急促起来。
“周远帆啊周远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天天在局里摆出六亲不认的清官做派,连一个下水道翻修几十万的工程都要卡死我。”沈娟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手指疯狂按快门,“这下被我抓到了吧!妻子还在医院躺着,你就迫不及待和狐狸精旧情复燃了。我看你这回死不死!”
因为距离和雨伞遮挡,沈娟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全脸。她凭身形气质和过去的传闻,断定那就是被调走的林雪薇。
周远帆的公寓,门一关上,室外因为冷雨而保持的距离感瞬间崩塌。
还没等他开灯,林雪霜就把他狠狠推在防盗门背后。他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闷响。
一双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一个带着浓烈酒精气息的吻凶狠地砸在他嘴唇上。
这不是吻,更像撕咬。没有林雪薇往日的羞涩矜持,只有侵略性、野性,和一种要把人拆骨入腹的控制欲。
周远帆的大脑炸开了。压抑的负罪感、对苏晓月的愧疚、对权力的疲惫、对面前这个女人病态的迷恋,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他反客为主,掐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两人在黑暗中纠缠着跌向卧室,衣物一路抛在地毯上。
“雪薇,别这样,你不是在报复我,你是在折磨你自己”周远帆在缺氧的间隙里,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唤醒对方。
“闭嘴。”林雪霜的声音在黑暗中透着蛊惑,挑开他衬衫最后三颗扣子,“你不是怕惹怒李书记和高维明吗?你不是怕防空洞的账本引爆光明未来城吗?你以为你不碰我,陈柏川就会放过你?还是说,你在看守所里,真的已经把所有底牌都交给了别人?”
如果是平时,听到底牌两个字,周远帆的雷达会瞬间拉响警报。但在迷乱和疯狂中,他只当这是林雪薇对他失望后的绝望质问。
“我没有”他呼吸粗重,断断续续地低吼,“那个账本的核心备份在我这里。只要星宇集团露出狐狸尾巴,我随时可以扔出去当炸弹。我连李康达的蛰伏底线都摸清了”
听到这最关键的情报,林雪霜在疯狂的纠缠中,紧闭的眼睛不可察觉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里面没有一丝沉沦的欲望,只有毒蛇般的冰冷和得逞后的嘲弄。
核心备份还在他那儿。那就留着他的命,慢慢把东西挤出来。
她重新合上眼,用更加疯狂的主动,将周远帆彻底拉入了那个叫做沉沦的深渊。
窗外雷雨交加,对面一栋旧筒子楼里,沈娟花六百块钱租了个杂物间的窗口。
她把高倍相机的三脚架架好,镜头穿过雨幕,对准了周远帆公寓卧室那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
通过微弱的床头壁灯和夜视镜头,那一幕几乎被毫无保留地记录了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霉味弥漫的杂物间里响个不停,看着屏幕上那一帧帧足以让任何高官身败名裂的画面,沈娟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
“哈哈哈,发财了!五十万的下水道工程算个屁!周远帆,就算是城南高新区的十五亿基建利润,你这次敢不让出一半来,老娘就让你和这狐狸精一起下地狱!”
在这个充满骗局和致命勒索的雨夜,万里之外金三角闷热潮湿的原始雨林中,那个真正的林雪薇,正带着压满子弹的弹匣,将自己痛苦封闭的灵魂锁进那场九死一生的杀局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