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失察您说了不算。这上面的批示字迹,已经通过技术鉴定表明并不是正规流程的备案墨水,也就是说,您是通过非正常渠道,私自向外资实体泄露了国家的战略基建决策,从而为特定海外财阀输送了巨无霸级别的关联利益。”
赵明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这招不可谓不毒!赵明澈并没有用行贿去框叶援朝(因为证据链断层),他用的是涉嫌泄密与严重渎职。
这是周远帆和赵明澈商量的借力打力之局!
贪污腐败你或许可以说自己不知情、被蒙蔽,但是“造成特大国家战略机密损失”的渎职罪,在红色政权面前就是一道无可赦免的死刑符!
在座的其他省委常委脸色全部大变,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将身体往叶援朝相反的方向倾斜。
一旦被扣上泄露国家战略机密的帽子,谁沾上谁死!
叶援朝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荒谬!这简直是血口喷人!几行批字就能定一个省委常委的罪?我要向中纪委申诉!是对江州专案组这种构陷的严重抗议!”
“不用申诉了。中纪委同志就在隔壁。”
赵明澈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
三名穿着整齐黑西装、面容冷峻的男子大步走入会议室。走在最前面的人对着省委书记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直接走到叶援朝面前,亮出了中纪委的徽章和立案审查决定书。
“叶援朝同志。我们是中央纪检监察组。关于你涉及严重违纪违法和泄露国家经济机密一案,请跟我们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
“双规”的命令,在会议室里如同宣判死刑。
那一刻,刚才还在侃侃而谈、试图指点江山的叶省长,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竟然跌坐在了椅子上。
倒下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终于轰然碎裂。曾经不可一世的省部级大老虎,在最高层的反腐利剑面前,卑微得犹如一捧尘土。
而此时,坐在他斜对面的高维明,手指已经完全僵硬了。
他知道叶援朝完了。更知道叶援朝一旦进去,他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在纪委的铁腕手段下很快也会一并被供出来!
高维明没有像叶援朝那样大喊大叫,他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义愤填膺的表情。但在他那看似正义凛然的外表下,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在会议短暂的中场休息上洗手间时,高维明锁上了隔间的门。他掏出了一部特制的卫星加密手机,按下了他这半年都在避免按下的号码。
“我是高维明。”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一只被逼上绝路的阴沟老鼠,“叶被控制了。启动我的特勤通道。给我一张最快去往瑞士的机票……我要走。马上!”
电话那头,只是传来一个毫无人类感情的电子音:“收到指令。安排中立国外交护照。请于两小时内到达京城国际机场vip特通通道。超出时间不候。”
高维明挂断电话,猛地将那部极其昂贵的加密手机扔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眼睁睁看着它消失。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若无其事地洗了手,走出了洗手间。但他的脚下已经开始加速。这是一场与时间、与死亡竞速的大逃亡。但他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开始收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