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短。”
“都是组织安排。”
“现在还联系吗?”
“基本没有。”马文斌说,“郑省长这个层级的领导,不是我想联系就能联系的。”
苏晓月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种人最难审。
他不会主动撒大谎,只会把最关键的部分藏在半真半假的话里。
所以她今天不是来审他的。
是来让他传话。
苏晓月看着他。
“消息挺快。”
“系统里都在传。”
“魏春梅母女暂时安全。”苏晓月说,“但我们发现一个新情况。老刘死前留下了一支录音笔,内容很关键。”
马文斌端豆浆的手顿了一下。
“录音笔?”
“对。魏春梅昨晚才说出来。她藏得很深,准备今天下午交给巡视组。”
“这么重要的证据,应该尽快上交省纪委。”
“当然。”苏晓月淡淡道,“下午三点,北郊林场小院。你帮我安排一辆省纪委的车过去接应。”
马文斌点头。
“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马文斌借口有会,先离开了。
他走后,苏晓月没有动。
五分钟后,她收到马晓琳的信息。
“目标进入停车场后拨出电话。号码经跳转,最终落点华鼎资本凉州办公室。”
苏晓月把手机递给周远帆。
周远帆看了一眼。
“继续。”
下午两点半。
北郊林场小院。
院子早就废弃,门口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寰宇安保在附近布了三个观察点,苏晓月和陈设好的假材料藏在隔壁废旧仓库。
三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马文斌。
另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
马晓琳通过耳机低声说:“华鼎法务总监,罗启年。”
周远帆站在远处一辆面包车里,看着监控画面。
“沈放没来。”
苏晓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但华鼎来了。”
罗启年走到院门前,看了一眼马文斌。
“人呢?”
马文斌压低声音。
“说是三点到。”
罗启年皱眉。
“沈总说了,东西必须拿到。拿不到,今天谁都别想睡。”
周远帆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沈总。
沈放终于从幕后露出了一只手。
马文斌脸上也露出一丝慌乱。
他以为自己只是递了一个消息。
可现在,华鼎的人亲自来了,还把沈放挂在嘴边。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单纯帮老领导传几句话,而是踩进了一个随时可能吞人的案子。
罗启年看了他一眼。
“马处长,你不用紧张。事情处理完,没人会知道你来过。”
这句话没有安慰到马文斌。
反而让他更害怕。
没人知道你来过。
这句话听起来像保证,也像威胁。
苏晓月低声问:“收网吗?”
“不急。”周远帆说,“让他说更多。”
风吹过林场,枯枝沙沙作响。
一个不存在的录音笔,已经把华鼎资本钓到了门口。
现在,只差让他们亲口说出为什么要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