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依据够不够?”
苏晓月把材料编号推过去。
“赵国庆口供对应郑维邦具体指令,档案替换对应会后毁证,西线基金池对应郑维邦家族利益输送,断尾方案对应外部干预和切割安排。先采取审查调查措施,够。”
省纪委书记没有再问。
他拿起笔,在行动方案上签字。
凌晨三点二十。
行动小组开始集结。
公安车辆没有拉警灯,分三路驶出省委大院。
一路去省政府办公厅。
一路去郑维邦住处。
一路去他常用的私人会所和医院。
马晓琳的技术组同步接入协查系统。
她把郑维邦的通讯号码、办公座机、车载电话、秘书号码全部列在屏幕上。
“从现在开始,只记录,不外放。任何异常呼叫,第一时间回传专班。”
技术员点头。
安全屋里,方远志接到周远帆的电话。
“保护名单发给你了。”
“收到。”
“尤其是顾清岚。”
方远志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顾清岚。
她披着外套,脸色仍旧苍白。
“她在我视线里。”
“不要让她单独离开。”
“明白。”
同一时间。
省政府办公厅顶层。
郑维邦还没有走。
他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新闻吹风会后整理出的舆情简报。
简报里的每一个标题都让他烦躁。
档案替换。
矿难疑云。
华鼎威胁证人。
他把文件摔到桌上。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
凌晨四点前离开办公室。
郑维邦盯着那行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动。
多年官场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可这条短信能发到他的私人手机上,就说明有人判断情况已经到了必须撤的地步。
他按下内线。
“小陈,备车。”
秘书很快进来。
“厅长,这么晚还出去?”
郑维邦拿起外套。
“身体不舒服,去医院。”
秘书不敢多问。
这些年,他跟在郑维邦身边,太熟悉这种语气。
表面是临时安排,实际已经没有商量余地。
可今晚不一样。
走廊太安静,值班室的电话也安静得反常。小陈心里隐隐发凉,却不敢把这种凉意说出口。
郑维邦走到门口,又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墙上挂着陇原能源转型规划图。
那张图他看了很多年。
每一条矿带,每一个项目,每一笔投资,他都知道背后是谁在拿钱。
他以为自己只是守门人。
守住门,就能守住位置。
现在他才意识到,门后的人随时可以把他推出去。
电梯抵达顶层。
门打开。
郑维邦刚迈出一步,走廊尽头已经出现了几名省纪委工作人员。
领头的人神色平静。
“郑维邦同志,请你留步。”
郑维邦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
门关上了。_c